外劳看准法律灰区 隆批发公市“劳板”店铺越开越多


邱玉珊

外劳们正在搬运货品上车,载送给顾客。(摄影:Kamal Ariffin)

吉隆坡批发公市临近的“银行街”(当地人俗称)(jalan 2/3A batu caves)开满了由外劳经营的商店,卖各种水果和蔬菜还有海鲜,威胁了批发公市内的本地业者生意额,这些“劳板”们经营的店铺提供一条龙服务,节省了顾客的停车时间,却因为罗厘上下货物导致街道天天堵塞。

根据批发公市内的业者透露,自新冠肺炎病毒肆虐落实行动管制令,吉隆坡市政厅即禁止隆批发公市聘请外劳工作,而为了谋生的外劳们在临近的街道自行做生意,最初是以罗厘兜售水果、蔬菜和海鲜,执法单位频频取缔后,他们就开始了租赁店铺自己当起“劳板”。

吉隆坡海商公会主席辛建佳说,从2018年开始,一些外劳就租用罗厘在路边摆档,疫情期间禁止外劳在批发公市工作后,他们突发奇想,自己当起老板了。所以2019年开始,这些外劳自己开店经营生意的店铺越开越多,至今有20多间。

外劳们托运着顾客所要的水果。(摄影:Kamal Ariffin)

他举例说,这些外劳给予一名本地人每个月2000令吉至3000令吉不等,借用名义租赁店铺,由于申请的营业执照是“杂货店”,所以吉隆坡市政厅(DBKL)无法取缔,一旦发生事故,就由本地“老板”站出来解决问题。

“这就是法律漏洞,外劳看准了灰色区,就自己做起生意来,而且一些是拿着难民卡,以往在路边摆档,现在上铺了,执法起来就困难。”

他无奈地说,自从这些外劳在外面租赁店铺经营生意,批发公市的海鲜商贩生意受到影响,营业额减少30%,若贩商在批发公市内的生意额减少40%货50%,他们被迫另寻出路,可能不会在批发公市内做生意。

“这些外劳也不知道有没有报税,还是本地‘店主’报税,他们可以24小时营业,我们只能8小时至9小时,外面的银行街都变成‘外劳街’了,当地人要进出银行都心惊胆战。”

本地人和外籍顾客到店铺挑选所要的蔬果。(摄影:Kamal Ariffin)

“在银行街,买卖蔬果的店铺最多,海鲜不到10间。”

他说,外劳的卫生意识差,许多垃圾随处可见,这多影响市容。

他说,这些自己当起老板的外劳非常精明,懂得寻找供应商,拿货取货,顾客通过电话下订,他们把货备好,顾客的罗厘到来停一停路边,上好货就可以离开,节省了停车费用。

“批发公市与收费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还需要搬运货物,而且买海鲜的顾客还需要半夜到来拿货,可是外劳的随时都可以取货。”

水果到了,外劳正在卸货。(摄影:Kamal Ariffin)

据了解,在批发公市停车每小时收费要10令吉。

辛建佳感到遗憾,从前隆批发市场辉煌的时刻,如今沦为这个地步。

蔬菜档口影响最多

吉隆坡蔬菜批发商公会会长黄敬发指出,目前批发公市内的档口是禁止聘请外劳,有关禁令从行动管制令(MCO)一直执行至今,所以以前他所雇用的外劳都在批发公市外自己当起“老板”。

“在这里的外劳,主要是来自孟加拉(70%)和缅甸(30%),一些是我以前的伙计,有些缅甸人是持有联合国难民卡,我也曾看见移民局、志愿警卫团、吉隆坡市政厅和贸消部联合取缔行动,可是执法单位到来之前一些外劳就收到风声躲藏起来。”

在隆批发公市附近,到处可见外劳正在拖拉蔬果,以及把货物搬运到罗厘。(摄影:Kamal Ariffin)

他说,据他了解,一些外劳是“借用”本地人的名义租赁店铺,然后5名至6名外劳合资营业,每个月支付给所谓的本地“店主”,一旦有执法单位到来,就是本地“店主”出面,出示营业执照,这一名本地人可以驻守在店面,也可以不用到店里来。

“这些外劳经营的店铺多是同乡来光顾较多,一些本地小贩差遣外劳员工来买蔬菜,同声同气的外劳就会来这里进货。”

“本地小贩差遣员工来买,买到食材就可以,不用理会跟谁买。”

黄敬发说,自从外劳自己经营生意后,批发公市内的蔬菜摊主生意额受到影响,减少近20%的营业额。

他透露,自己曾经到外围去拍照,却被人恐吓。

外籍人士坐在店铺内看顾生意。(摄影:Kamal Ariffin)

“我以前的外劳伙计告诉我,在他们的社交媒体群组有上载我的照片,叫同乡留意此人,我还因此去报警。”

他指出,批发公市至今禁止请外劳,只能聘请当地人工作,而本地人现在情愿领着日薪,因为其他摊位薪水高,又可以跳槽,到时我们的员工流动性很高。

《透视大马》走访“银行街”时,发现许多外劳在外围上货和卸货,一些是在本地人经营的店铺工作,一些是直接外劳看顾店铺,而大部分的顾客多为外籍人士,不过,在卫生方面,有工人正在打扫,所以未见乱丢弃的垃圾。

不过,一些道路因罗厘停满街道旁导致双行道,成为单行道,而且一辆罗厘停在路旁下货,后方就出现车龙。

记者尝试询问坐在店铺内的一名外籍人士,他表示不愿意揭露姓名,他说,自己是打工,有店铺是属于一名本地人持有。

隆批发公市的银行街对面开设着蔬果店铺,许多外劳正在忙碌着搬运。(摄影:Kamal Ariffin)

他说,在疫情期间,就开始在这里工作,生意还不错,顾客除了是来拿货的本地人,还有许多外籍人士。

取缔后又见外劳聚集

另外,峇都国会议员为巴拉峇卡兰接受《透视大马》访问时直言,该地区的外劳涌现经商已久,每每取缔过后,又卷土重来继续营业。

他透露,这些外籍劳工有些是受雇于当地的商家,有些是通过本地人租用店铺后,自己当起老板来经营生意,在街道上经商垄断吉隆坡批发公市的生意。

他表明,自己将在近期内与吉隆坡批发公市的商会,以及批发公市以外的商会会面,了解当地外劳经商的情况。

巴拉峇卡兰直言,该地区的外劳涌现经商已久,每每取缔过后,又卷土重来继续营业。(档案照:透视大马)

“这些外劳的问题是季节性的问题,当有执法单位来取缔后,过了不久又倒回来做生意,甚至我本身去巡视时,一些外劳还误以为是执法单位来都跑到无影无踪,我相信一早泄露风声。”

询及当地的经商的外劳是持有合法准证或非法逗留,巴拉峇卡兰称,据他了解,一些是持有“联合国难民卡”的外籍人士,由于法律限制他们不得在马来西亚工作,唯有冒险谋糊口。

不过,他阐明,已经向吉隆坡市政厅反映当地的垃圾乱弃和臭味情况,所以当局已经有加强卫生工作。

他说,尽管“银行街”周围都是外劳经商的店铺,可是不曾听闻有治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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