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吉兰丹话望生,有人献议要给特米亚(Temiar)族男子慕斯达法阿隆(Mustafa Along)20万令吉,换取他移除挡在森林入口的路障。但他忿言,他不会允许自己的部落族人把的路障撤掉。
“不愿意,无论多少个百万令吉我都不愿意。”
乌鲁吉兰丹的原始森林千百年来都是特米亚族的传统领域。森林是他们的命脉, 是他们的超商、诊所、圣殿,他们的食物水源、他们身心灵的庇护所。
但自2012年始,话望生的特米亚族就开始采取积极的行为,在森林的入口摆设路障,与伐木商、支持他们的吉兰丹政府和森林局角力。
在马来西亚,森林保育区的树木是可以被砍伐的,森林局每年都会设定各州属森林保育区所能砍伐的树木数量。
虽然遭砍伐的森林事后需进行再植工作,但很多森林经清扫以后被改成商业种植农地,以致原始森林的自然生态受到严重的伤害,进而影响特米亚人的传统生活。
伐木破坏了森林,也破坏了狩猎的特米亚人的水源和食物来源。除此之外,泛灵信仰的特米亚人也越来越难和过去一样,找到特定的植物作传统治疗和仪式祭拜的用途。
2012年至今,很多特米亚原住民因为抗议行为而被捕,当局也曾以暴力的手段撕毁他们设下的路障。
尽管如此,特米亚人却不向强权的威胁或贿赂行为屈膝。
诚如慕斯达法所言:“我不能出卖森林,那要留给我的孩子和孙子和曾孙子。”
“如果我拿了20万,我能短暂地花费这些金钱,但是我的族人将世世代代付出代价。”
文:梁丹袖
吉兰丹话望生(Gua Musang)距离吉隆坡约莫250公里,在这个安静靠海的州属,每天都有巨型的卡车无声息地把国家的财富载走。(摄影:Najjua Zulkefli)
木材是吉兰丹州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但木材的源地是特米亚人赖以为生的森林。(摄影:Najjua Zulkefli)
一名特米亚族男子在茅屋下吃午饭,这是社运份子给抗议者安排的休息处。特米亚族是西马18个原住民族群中人口最大的一族。(摄影:Najjua Zulkefli)
Berok河穿过话望生,无节制的非法伐木影响了当地生态,受染的河水让原民少了水源,也少了捕鱼这个食物来源。(摄影:Najjua Zulkefli)
木材珍贵,市场价值很高,让伐木商对特米亚人的森林蠢蠢欲动。(摄影:Najjua Zulkefli)
特米亚人有的迁入都市,选择现代生活,也有人选择留在部落,跟随传统生活。这名加入抗争的特米亚男子头上戴的是族人的传统头饰“Tempok”。(摄影:Najjua Zulkefli)
特米亚人每日都在毒辣的太阳下以身阻挡伐木卡车,捍卫他们的土地和生活的权力。(摄影:Najjua Zulkefli)
特米亚人在森林入口摆设路障,白色的布条毫无装饰,平白地写着“原住民爱护吉兰丹的森林”、“政府需要尊重吉兰丹原民的权力”。(摄影:Najjua Zulkefli)
抗争人士检视每辆经过森林入口的车辆。(摄影:Najjua Zulkefli)
这是伐木商的本营,每柱树木都能转换成商人口袋里的真金白银。(摄影:Najjua Zulkefli)
花上数百年成熟的树木,砍下只需短短数分钟。(摄影:Najjua Zulkefli)
原住民极度依赖他们的传统领域生活,树木不只是原住民的“资产”如此简单,而是他们的传统、生活和记忆的根据。(摄影:Najjua Zulkefli)
全球对木材的需求持续增长,连带木材价格上涨,以致伐木商积极寻求更多的木材和更大的收入。(摄影:Najjua Zulkefli)
慕斯达法阿隆清楚明白,森林不是他的,而是所有现存和未来的特米亚人的资产。(摄影:Najjua Zulkef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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