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之争源于信心不足 黄书琪促走出语文迷思拼素质


杨昌奕

黄书琪指出,大马人对自身文化的信心,应该来自于拥有海纳百川的多元融合特质之余,仍能够保持信念。(摄影:Seth Akmal)

承认独中统考文凭问题,自大选前到大选后始终纷扰不断,揭露各族群皆担忧本身的母语教育主权受侵蚀。民主行动党居銮国会议员黄书琪即一针见血点出,害怕丧失语文地位的恐惧心理,正是源于我国各族对本身文化,没有足够信心!

她认为,我国各族在教育议题上,不断高喊捍卫母语教育的话语,害怕被同化、处于弱势、甚或不够“纯正”。事实上,毛病都出在同一个关键——对自身文化信心不足。

“今天我国面对的问题,是每一个民族,都对本身文化没有足够的信心,害怕被他族同化或失去正统性质。但大马人不是经历了近一世纪的文化融合吗?我们自身的根源文化,早已融入了在地文化,从日常对话到饮食,处处都是融合的痕迹。”

黄书琪指出,大马人对自身文化的信心,应该来自于拥有海纳百川的多元融合特质之余,仍能够保持信念。

“本身的文化根源不会因为融合而消失,反之成为百花齐放中的璀璨一环。”

“就像我从不觉得,身为华裔的自己,穿上马来传统服装后,就失去了华人文化的特质,因为我对本身族群的语言和身份,具有信心。”

黄书琪认为,我国各族在教育议题上,不断高喊捍卫母语教育的话语,害怕被同化、处于弱,这毛病都出在同一个关键——对自身文化信心不足。(图:欧新社)

或许有人会误以为黄书琪曾留学欧美国家,在思维上才会抱持开放,但她在接受《透视大马》专访时却澄清,自己是“正统”华文教育下的产物。

“我小学念华小,中学毕业于柔佛新山宽柔独中,之后赴台湾政治大学修读新闻系和政治系学士,是名符其实纯中文教育出来的学生。”

“但我与另两位拥有相似背景的党内议员黄渼沄和李政贤,在回马投身政坛后,也不见得在与各族文化交流上有阻碍。”

为何独中及统考文凭承认,一直都是马来右翼组织厌恶抨击的目标?黄书琪直言,这都是因为独中教育已被“妖魔化”了。

“问题要追溯到上世纪1920年代,大马及邻国印尼的统治者都认定,人们只应操一种语言,而语文是民族的灵魂。所以,必须设定一个全民都要掌握的语言,并且只能以这种语言沟通。”

她说,独中教育就是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出生,而旧有的刻板思维,必定是各语文教育之间存在着对立。“甚至华教人士也一直认定,若不全力捍卫华教,就会失去这段文化根源。”

“在过去不断对立和拉扯下,直到今时今日,我们才了解到,一个国家的进步与否,和选择用哪一种语文来教学,没有太大关系。像美国、加拿大、比利时和瑞士等,他们都是多语系的国家,但这有阻碍他们前进发展吗?学习彼此的语言,才是消融隔阂之道。”

正因为如此,黄书琪才觉得,国人应该走出围绕独中统考的争议,别再原地踏步,而变得闭门造车。

在黄书琪看来,宏愿学校只是让家长们多一个教育选项,即使未来有更多宏愿学校出现,华小仍然会存在。(摄影:Seth Akmal)

于黄书琪而言,教育的观点应该放得更高更远。“一旦统考承认了,华文教育体系下一个该思考的问题,就是如何面对其他语系学校的竞争,尤其是国际学校。”

教学素质才是考量关键

她观察到,近年来有越来越多家长,在选择孩子的教育环境时,不再将“语文”摆在首位,而是把焦点聚集在“素质”上。看重的不再是学习用语,而是整体教学素质水平。

“所以统考文凭承认后,对于独中的考验不会减少,因为它还需与优质的国中,以及国际学校竞争。而现时的独中,是否具备相应的竞争力呢?华裔家长喜欢国际学校,在于它的多元学习文化。”

黄书琪毫不讳言地说,如今华小以至独中之所以仍占有一席之地,只因为两个因素:一、补习费较国际学校便宜;二、一般国中在素质上还不具备竞争优势。

对于董总等华教机构担忧质疑的“宏愿学校”课题,黄书琪形容这种焦虑是“上个世纪的对立思想”。

她疾呼:“在一些人的思维中,宏愿学校的存在,就要消灭华小,而对华人来说,华小是自身的文化根源。华教最大的困境,就是把华文教育当成专属于华人的文化而已,而非当成一种语文教育来推广!”

在她的想法中,宏愿学校只是让家长们多一个教育选项,即使未来有更多宏愿学校出现,华小仍然会存在。而且,在槟城及雪隆区,有不少家长希望增加英文源流学校,因为英文是他们的母语。

“语文只是教学媒介、传授知识的管道,为何不能选择本身最为近用的语文来学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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