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们声称,由改革派安华所领导的政府组建后,政府大学的政策与规定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投诉说,重复的课程作业、长时间工作,以及大学行政层面毫无意义的官僚主义等“无用规章”,都是他们每年甚至每天都要面对的问题。
他们对所面临的麻烦感到失望,包括被当作“没脑的人”般对待。
这些评论是在第15届全国大选前,依斯迈沙比里担任首相时,他们发表的。
印尼国际伊斯兰大学(IIIU)学者莎丽花穆妮拉阿拉塔斯指出,若要在政策上有明显的变化,当今政府必须从废除1971年大专与大专院校法令开始。
她提出的另一个问题是知识帝国主义及高等教育部里对大学和公务员的学术依赖。
“我们的大学和高教体制/政策的问题,早在安华政府组建成前,还有在不同首相领导下的政府也存在。”
“这要问题要追溯至513事件后,以及大专与大专院校法令的颁布。因此,(当今或未来)政府的首要任务是废除大专与大专院校法令。这个法令是实现世界一流高等教育水平的巨大障碍,但它并非我们面临的唯一问题。”
“还有知识帝国主义和学术依赖的问题。这些问题都需要认真讨论,因为我不认为有关讨论已渗透到学术以外的决策层面。现在是时候作出改变了。”
这位著名学者赛胡先阿拉塔斯的女儿补充,1969年之前,马来西亚存在健康的“全国学生运动中心”,主要关注社会问题,而不仅仅是“推翻政府”。

“例如在马来亚,从1930至1950年代,出现了‘青年觉醒’,这是南半球殖民地学生反殖民运动的一部分,对马来亚也产生了影响。”
“我们不应该忘记我们的历史。学生的政治意识在大学兴起,是对英殖民统治下,给予马来人教育不足的一种反应。”
莎丽花说,学生运动是国家历史和大学生涯的一部分。
她认为,当今的团结政府或未来任何政府中的政治人士,都不应该感到不合理的威胁,并用“激进主义”为借口来保留大专与大专院校法令。
“并非所有学生运动都是激进或越轨的。如果大学或激进主义学生对社会构成真正的威胁,鉴于自40至50年代已存在激进团体,难道不应该早在1969年之前就实施大专与大专院校法令?”
“我会重复说……如果我们真心希望进行高等教育改革、学术自由和提升我们大学的调研、辩论、写作和教学方面的标准,那么我们应该废除大专与大专院校法令。”
“废除这个法令有理由的,因为它是一系列压制性立法的一部分,旨在控制各种形式的政治意识和活动,无论是激进还是非激进的。它旨在遏制知识创造力、批判性思维和成熟的思想。”
缺乏政治意愿和学者社运人
莎丽花也是国立大学(UKM)前学者,她认为,政策没有改变很大原因是缺乏政治意愿和“学者社运人”(scholar activism)。

“我因此而受到批评,因为通常的回应是,讲师们担心若他们发声会危及他们的职业。”
“我说了很多,也作出很多牺牲。对于那些迅速作出批评的学者们,这是我们希望国家实现改革而作出的选择。我们作出选择是因为我们关注更重要的问题,而不仅仅是我们自己的生活。”
她说,大多数讲师不会公开谈论或写作关于他们的“学术自由”,也不会在校园内组织积极的协会来反对这些对自由的限制。
“如果有一本书或学者被校园禁止,讲师们通常不会公开表示愤怒。”
“总的来说,普遍存在着‘漠不关心’和‘沉默’。校长们对此非常满意……部长们也一样。”
“这也关系到政治,没有改变是因为政治的高压或‘对高教的政治干预’,顶尖大学行政中的政治任命,以及任人唯亲。”
“大学中存在不诚实的领导人,他们没有为了国家利益而改革他们的大学。数十年来不诚实的教育部长也使得这种局面持续下去。”
马来西亚工艺大学(UTM)的马兹兰阿里博士对莎丽花的观点表示赞同。

不过,马兹兰阿里指出,虽然政策方面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团结政府必须给予更多时间。
“变化并不是那么明显,但最近,安华在一所本地大学参观时,有学生问他对于演讲者角落的想法,他表示同意,这显示了他的承诺和开放性。”
“从来没有一位首相被问及或同意这一点。让我们给他们一些时间,毕竟政府才成立了6个多月。”
“他们也可以从废除大专与大专院校法令开始,但设立一个演讲者角落是一个好的开始。”
2018年12月,国会下议院在跨越政治分歧的历史性投票中,一致通过了1971年大专与大专院校法令、1996年私立大专院校法令和1976年教育机构(纪律)法令的修正案。
大专与大专院校法令修正案,修改15(2)(c)条文,即不再阻止大专生在校园内参与政党活动。
私立大专院校法令修正案,修改第47(2)(c)条文,即不再阻止私立大专的大专生在校园内参与政党活动。
教育机构(纪律)法令修正案,修改10(2)(c)条文,即不限制大专院校生在校园内参与政党活动。
这些修正案还阐明,一旦修正案生效,根据这些法令对在校园内参与政治活动的学生在进行的纪律处分也将被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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