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与一带一路脱节失机遇? 疫情与政治内耗是主因


邱玉珊

新冠肺炎自2020年爆发至今,影响层面不仅仅是公共卫生领域,影响着人们的生活形态及世界经济与供应链,甚至对我国在一带一路的发展造成影响。(档案照:透视大马)

新冠肺炎自2020年爆发至今,影响层面不仅仅是公共卫生领域,影响着人们的生活形态及世界经济与供应链,然而由中国倡议的“一带一路”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中国与沿线国家的合作并没有按下“暂停键”,藉此积极推进“健康丝路”、疫苗外交以及“数字丝路”。

马来西亚无法幸免于全球流行疫情的影响,在三翻四次的封锁和行动限制令下,许多大型基础建设项目被迫暂停,其中东海岸铁路计划(ECRL)是酝酿多时“一带一路”项目也一度拖慢的进度。东海岸铁路计划于2016年批准项目进行曾因沉重债务问题而在2018年7月希望联盟政府宣布搁置,经过马中双方重新审核项目的可行性和未来成本后,如今东铁计划(ECRL)已顺利重新启动,并且预计在2026年竣工。

根据学者分析,除了疫情影响马来西亚的东铁计划(ECRL)外,政治因素也是其中一项导致该计划拖慢进度及影响我国的形象,到底马来西亚是否可以继续乘搭“一带一路”带来的经济效益,抑或错失机遇了。

新亚洲战略研究中心主席翁诗杰指出, 新冠疫情并不曾令中国倡导的”一带一路”陷入停顿。相反的,中方继疫苗与防疫物资驰援多国 (西方谑称为“疫苗外交)后,积极推进“健康丝路”,为了顺应疫情中的新常态,同时推出“数字丝路” ,为后疫情时代的经济复苏做好准备。

换言之,基础设施已不再是 “一带一路”倡议的全部。马来西亚作为沿线国家之一,且与中国同是RCEP的签约国,只要积极主动,善用机遇,自然可以从中受惠。

翁诗杰认为,新冠疫情并不曾令中国倡导的”一带一路”陷入停顿。(档案照:透视大马)

翁诗杰也是马来西亚中国丝路商会会长,他说,2018年马来西亚的改朝换代,导致好几项大型基础建设项目无疾而终。其中,东铁更是几经折腾才复工。说是马来西亚国内政治因素使然也好,或是处于大国博弈中必须表态输诚也罢,这充其量只会影响马来西亚的信誉形象,并为西方媒体提供丑化“一带一路”的口实。

他坦言,近年来,马来西亚政治不稳定,叠加政策的摇摆,只会让自己的发展滞后,于他人无损。

东铁计划(ECRL)是国阵政府推出的计划,全长超过688公里,主要是将发展较落后的东海岸与西海岸衔接,造价约为550亿令吉。

希盟2018年上台后重新检视东铁计划,之后委任达因代表大马政府与中国谈判,希盟政府在2019年4月12日宣布,东铁建费将从原来的655亿令吉,减少至440亿令吉。

2020年国盟政府上台后,交通部长魏家祥在同年4月宣布,东铁计划的最新路线采纳回国阵时期制定的北部路线,但微幅调整,成为东铁计划3.0。

高铁计划不能或缺新加坡

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谢诗坚受询时质疑,历经一波三折的东铁计划是否可以在2026年如期竣工,今年2月,马来西亚铁道衔接公司(MRL)称东铁计划的工程进度是27.19%。

“我们还可以相信官方宣布吗?可以如期竣工吗?人民已经对政府的承诺失去信心。”

根据学者分析,除了疫情影响马来西亚的东铁计划外,政治因素也是其中一项导致该计划拖慢进度及影响我国的形象。(档案照:透视大马)

他直言,由于政治因素导致东铁计划一再拖延,其中形容是希盟政府“搞砸”了东铁计划,并认为马来西亚至今难以衔接“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发展项目。

“是(前首相)马哈迪搞砸了东铁计划,他在否定前首相纳吉的同时也否定一带一路下的东铁计划,宣布搁置计划。”

他坦言,马来西亚自从2018年改朝换代后,国家线路内耗,期间反而让其他沿线国家受惠,包括印尼。再者,虽然隆新高铁计划不是源自于“一带一路”下的倡议,唯这是衔接泛亚铁路计划的其中一项重要铁路线。

“国盟政府宣布取消高铁计划,甚至表明终点站改在新山而不是新加坡,完全是不在状况中。”

他强调,我国与新加坡的高铁计划不可以取消,因为连接中国西南部城市昆明与寮国首都万象(永珍)的中寮铁路(railway between China and Laos )已经通车,这条总长逾1000公里的铁路是中国在雄心勃勃的“一带一路”倡议下,加强与东南亚联系的标志性项目。

“而且中国与曼谷铁路计划正在推行中。马来西亚再不开始与新加坡商谈,真的是错失良机。”

交通部长魏家祥宣布,东铁计划的最新路线采纳回国阵时期制定的北部路线,但微幅调整,成为东铁计划3.0。(档案照:透视大马)

翁诗杰指出,泛亚铁路 (昆明至新加坡铁路 )的倡议远在“一带一路”之前,因此严格来说,不算是“一带一路”项目。但它的落实肯定对“一带一路”的发展有长足的影响,具加分作用。2021年12月3日通车的中老铁路( 中国、老挝,亦称寮国铁路),本属泛亚铁路的其中一条干线, 其作用可作为参考。

目前,他认为马来西亚最大的困扰,源自于自己的举棋不定和反复无常。马新高铁尚且如此难于拿捏,何况是由北至南,以新加坡为终点的泛亚铁路。

他说,如果泛亚铁路的新马段再次上马,隆新高铁项目会重叠,因此与新加坡洽谈固然不可或缺,但也要谋定而后动。所谓政党轮替引发的政治不稳定,并不足以成为借口。

他强调,成熟的政党政治对议题的观点,是只看是非利弊,而不是盲目抬杠。

翁诗杰认为, 中国为疫情后准备的“一带一路”佈局,除了传统的基础设施项目,相信中方会转向推进数字经济的新基建和可持续发展的蓝色经济, 亦称 “海洋经济”。“健康丝路” 的推进,则已露端倪,看出中方的战略佈局偏重疫苗的境外联合生产,以及 “公共卫生赋能”,俾让沿线伙伴国建立健全的公共卫生机制,足以应急。

希盟2018年上台后重新检视东铁计划,之后委任达因代表大马政府与中国谈判。(档案照:透视大马)

他建议,马来西亚应该逮住机遇的是,引进中方已臻成熟的数字经济经验,发展本身尚嫌短缺的数字基建、完善其法规机制。若能促成双方在产、学、研等领域的全方位合作,那更是锦上添花。

而马来西亚作为一个海洋国家,他说,若借助中方相关的经验,有序发展蓝色经济,相信其养殖业、渔业、海运、海上旅游等产业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进而为国家的GDP增长作出贡献。

砂拉越可望成为东方矽谷

此外, 谢诗坚提出另一个观点,他指出,随着印尼迁都到婆罗洲加里曼丹东部,新首都努桑塔拉被选中落户后,东马砂拉越和沙巴有望与印尼成为新经济金三角。

他解释,砂拉越石油与天然气蕴藏量丰富,且该州电力是最便宜之一,砂拉越州政府推出的数字经济的发展正走在正确的轨道上,使其能够根据《砂拉越数字经济 2018-2025 规划》在全球范围内发挥枢纽作用,中央政府也计划促进云计算的数据中心,甚至计划把更多的海底电缆连接到砂拉越。

谢诗坚指出,随着印尼迁都到婆罗洲加里曼丹东部,新首都努桑塔拉被选中落户后,东马砂拉越和沙巴有望与印尼成为新经济金三角。 (图:透视大马)

“大家意想不到砂拉越是一个宝藏,槟城素来拥有‘东方矽谷’之称,如今真正‘东方矽谷’应该属砂拉越。近年来,砂拉越政治自主,在上一次州选举中,独占76席执政,已经证明沙拉越人要政治独立,因此可以控制经济。”

“砂拉越和沙巴在加入马来西亚前,人口不过是70万人与50万人,如今砂拉越人口有289万人,沙巴人口400万。”

在砂拉越州选举中,砂盟共赢得了 82 个州议席位中的 76 个席位。反对党方面,砂团结党(PSB)共赢得4席,行动党从原有的7席减至2席。

印尼政府曾在2017年宣布将在加里曼丹兴建长达2428公里的铁路计划,如今印尼迁都到东马临近,有望在未来该铁路可衔接东马砂拉越的首府古晋市和沙巴第三大城斗湖市。届时东马的旅游产业、文化产业、健康产业、教育产业、工业及农业领域都有望共享经济体。

谢诗坚强调,印尼未来是世界重要经济体,马来西亚因政治内耗已落后发展,印尼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后起之罪的国家之一,马来西亚再不开始就会错失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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