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被遗弃持续恶化  福利机构叹“一个比一个可怜”


陈安棋

不难发现,走在吉隆坡核心地段,即吉隆坡中央艺术坊的周围时,这里成为了流浪汉和老人的其中一个热门聚集地。(档案照:透视大马)

老年人被遗弃的问题一直存在着,尤其新冠疫情来袭后,情况日益严重。非盈利老人院负责人均说,近来的老年人入住人数,确实比疫情之前来的高,至少增加50%。

慈缘关怀协会负责人麦志强向《透视大马》指出,他经常接到医院的求助电话,询问可否收留被遗弃的老人。

“从我处理的个案,发现近3年内的(老人被遗弃)个案确实比疫情增加,超过50%。医院经常打来求助,有糖尿病锯脚后逾期留院,也有中风后的老人,没人接回家个案。”

慈缘关怀协会位于雪兰莪巴生,他透露,该协会目前收留了15位,还有20多位老人在排队等候被收留。

“因为我们也面对通货膨胀问题,能力实在有限,但是也会尽量帮忙,否则他们出院后,就会留宿街头了。”

除了派饭给流浪汉,慈善团体也会到老人院、孤儿院、残障中心等地方。(档案照:透视大马)

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长丽娜哈仑日前在国会问答环节中透露,卫生部的数据显示,从2018年至截至今年6月,共有2144名老人被遗弃在医院。

数据指出,在2144名被遗弃的老人中,914宗或43%已经被安排回到亲人身边。

“不过还是有大部分老人的亲人,当医院义工联系上他们后,以家庭问题、没有监护人或声称不认识老人为由,拒绝带老人回家。”

部长说,那些无法追踪到亲人在何处的老年人,被遗弃在医院后,将由医院义工将他们安置在政府或私人福利机构。

麦志强感叹,实际上老人被遗弃问题,每年都重复发生,但是疫情的这段期间,情况变得更严重。

吉隆坡武吉免登一带,一直都是流浪汉和老人的聚集地,尤其是半山芭、中央艺术坊,更是惨变流浪汉大本营。(档案照;透视大马)

“可能是没有钱照顾老人,导致所接到的个案,一个比一个可怜。”

创立于2019年11月的扶贫医疗康复中心,位于吉隆坡甲洞增江区。该院院长陈如生透露,他每个月都会接到医院的来电,询问是否可以收留被遗弃的老人。

“目前我们收留了30名老人家,人数也在增加中。”

扶贫医疗康复中心主要是免费照顾瘫痪,癌症及其他无法自理的病患,都是来自贫困或无亲人照料的病患。 

“病患都是从医院转介过来,或者是亲属贫穷,没有能力照顾病患,而帮忙申请入住。”

部分老人院面临资金、物资不足的问题。(档案照:透视大马)

等着入住的病患人数有增无减,他承诺会尽力去帮忙有需要的人。

感恩之家非盈利老人院院长陈贤福说,没钱照顾老人而将其遗弃,是一个无法接受的理由。

“如果家里老人生病,没钱看医生,中央医院看病不需要用到很多钱,如果家里贫穷,可以向福利部申请各项津贴,所以我不觉得贫穷,让一个家庭不愿接老人回家。”

感恩之家非盈利老人院创立了17年,位于槟城。

他同样指出,疫情期间,该院接收的老人有增加迹象。

部份慈善团体会定期派饭给流浪汉和老人,让他们能够三餐温饱。(档案照:透视大马)

陈贤福也是一名拥有20年经验的社会工作者。他称,老人被遗弃的原因,离不开家庭问题,而其中之一是很多孩子无法接受父母年老时出现的一些状况,例如老年痴呆症。

“这时孩子如果没有多一点耐心,就会觉得很不耐烦,同时又有公事缠身的话,就会很压力。”

“当然,我还是相信有很多孝顺的孩子。但是俗话说的养儿防老,我觉得在这21世纪,还是会比较困难一点。”

他解释,因为随着时代变迁,思维变化和人心改变等各种因素,甚至会让一些孩子觉得,父母在家就是一种负担。

“我经常和老人家分享,如果孩子叫你过去新家一起住,你要记得,孩子叫你去哪里,吃什么都说好,给钱你花你也快点拿了,说谢谢。看不过眼的东西,也不要说太多,不然随时赶你回去老家住。”

卫生部的数据显示,从2018年至截至今年6月,共有2144名老人被遗弃在医院。(档案照:透视大马)

“在父母心里,即使孩子已经50岁还是60岁,还是会时刻感担心,只是现在大家思维有些改变,说多两句变成唠叨。而有时候身为孩子,也忘记当初父母如何从小牵着我们,带着我们长大的。总之,这个问题是双方面的。”

因此,他认为,遗弃老人是一项社会课题,所以必须从教育着手。

“从教育下手,灌输正确的概念,让这类事情(老人被遗弃)逐渐减少。”

他也担心,当老人逾期留院会被送往福利机构事情被报道后,会造成更多人误解,不用去接老人,也会获得妥善安排。

“希望政府可以结合教育领域专才,想办法降低这类的社会悲剧。必要时,或可以立法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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