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3月18日,我国实施行动限制令(MCO)以抑制新冠肺炎疫情传播。同时,政府也封锁边境,包括每日约有40至50万人往来的马新关卡。
突如其来的封锁消息,令许多人不知所措,尤其每日往返马新工作的越堤族。但为了保着饭碗,他们别无选择,只好赶在前一晚(3月17日)锁国之前入境新加坡。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数个星期或最久数个月的封锁措施,但一别已一年。
从事运输业的刘志明(39岁)说,本身曾离开马来西亚到外国工作,但和去年3月17日很不一样,因为当时是毫无准备好的情况下与家人分离。
“很记得那时我背着背包,在长堤排队入境时流着眼泪,因为我感到很彷徨。”
“但偏偏有时会听到一些闲言闲语,说我们自己的选择就该承受。是没错,但我们离家也是因为要承担自己的生活负担,有头发谁还想当和尚呢?”
他诉说,以前出国工作并不难受,因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会离开家里一段时间,但这次从未想过分离那么久。
“至今我们回家的日子还是遥遥无期,还不知道今年内可不可以回家。”
疫情前,许多越堤族每日早出晚归来回马新关卡,虽然辛苦但为了和家人团聚不言累。
今年43岁的陈友发(维修冷气主管)说,本身住在柔佛新山,之前每日来回关卡工作。
“去年3月16日中午,公司人事部临时通知我们必须快点回家收拾衣服。之后,我就帮孩子收拾衣服和带他们购买一些日常用品,载他们到岳母的家里。”
“在匆匆忙忙的情况下,我和孩子道别,看着他们我很舍不得,但又不能在孩子面前流泪,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应该不会太久(封锁边境)。”
他说,这一年定期汇款回去给在砂拉越诗巫家乡的母亲,但她都会说,不如把钱留着。
“我大概有3年没办法回家,已经失去跟她团聚和照顾她的时间,只希望她过得快乐,平安健康。之前想过不顾一切的回家,但是想到回去要付的一笔隔离费,觉得不如把钱留着给家人。”
他透露,如今自己的生活日复一日,每天都是工作、下班和睡觉。
“疫情之后,已经无法回去以前的快乐。现在我只希望,如果关卡重新开放后,就马上和公司申请两个月的假期回国,再带着家人回去砂拉越和母亲团聚。然后再去祭拜我思念已久的父亲。”

另一方面,从事采购业的黄国翔(40岁)说,过去一年无法回家,留了许多年假,希望开放后能申请一个长假期,好好补偿过去的遗憾。
来自柔佛麻坡的他透露,疫情前大概1个月回家1至2趟。
“最后一次回家是去年3月份的第一个周末,那时候我趁着周末回家一趟陪陪家人。回到新加坡不久后,马来西亚就宣布了限行令,原本以为只是两个星期,没想到一拖就是一年了。”
他说,无法回家的期间都使用电话和家人保持联系,庆幸的是他们都健康平安。
“一个人在新加坡的生活,有时会感到郁闷,但幸好的是自己还有工作。所以只要家里没有紧急事情的话,估计都会等到重新开放关卡,能自由进出后才回家。”
他希望我国疫苗接种计划加速,而民众也能踊跃接种,因为只有当达到一定的接种目标后,政府才会重新开放边境。
去年3月16日,上任不到两周的首相慕尤丁宣布,从18日起至31日全国实施行动限制令。
期间边境关闭、游客不准入境,所有商业、办公室及学校关闭,禁止宗教、教育、休闲等任何形式的聚会和户外活动,人们行动被限制,只有一家之主可以出外购买食物及药物。
在实施将近两个月的限行令后,政府才改为有条件行动限制令(CMCO)开始放宽。直至6月份,政府更进一步推行复苏式行动限制令(RMCO)。
无奈去年9月,国内迎来第三波疫情,以致政府落实有条件限行令。
但疫情仍无法受控,今年1月11日慕尤丁宣布,我国部分州属从1月13日起进入第二阶段行动限制令。直到3月5日,疫情趋缓,各州才更改落实有条件限行令和复苏式限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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