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间,马新关卡未全面重开,阻断了无数在新加坡工作的大马人与家人相聚的机会,使他们每日都承载着无数的思念和期盼,盼疫情早日消失,能好好抱着最爱的家人。
今年43岁的陈丽萍告诉《透视大马》,其父亲在三周前过世也赶不及回国送他最后一程,成为人生中遗憾的一件事。
她说,本身持新加坡永久居民证,所以回国后必须在酒店隔离14天才能回家,已经赶不上送父亲。
“好难过,也很遗憾我不能回去看父亲最后一面和送他走完最后一程路。”
陈丽萍说,本身在新加坡的政府单位从事医药工作已有10年,之前是每天往返新山,但去年因健康出问题,在医生建议下,决定和丈夫一起搬进新加坡居住和工作。
“我们就改由每周回去一次探望10岁的女儿,她由保姆照顾。但我们7个多月没有回家,她开始哭闹着要找爸爸妈妈。”
“连女儿的学校老师也会提醒我们要回去探望女儿。然后我们每天晚上都是陪她视讯,哄她开心,希望她心情好一点,但有时候盖了电话,我也会一个人躲在房间哭。”
她指出,之前一直没有回国是因为永久居民持有者,必须先后隔离共21天,担心影响工作,但如今或先辞职回国。
“我一直安慰女儿说,我快要回去了,所以如果情况没有改变,最迟明年一月就会辞职回去,暂时留在家陪伴女儿。”
“坦白说,女儿每个月的保姆费、补习费、其他杂费加起来都要2000令吉,我很担心失去工作后会影响家计,但后来想想,为了陪伴孩子也没办法,有得必有失,日后就唯有省吃俭用。”
疫情之下,让回家的路变得遥远。黄美施的丈夫同样长达7个月无法回家,这段期间她独自带着3名分别8岁、4岁和3岁的孩子生活。

31岁的她受访时说,丈夫从我国实施行动限制令(3月18日)之前一天,就回到新加坡一直到至今。
“丈夫在新加坡是一名项目主管,工作已超过10年,持有永久居民证,所以没有被列入马新边境启动定期通勤安排(PCA),换言之他们回国必须自行在酒店隔离14天。”
“我们就一直看情况,希望可以等到政府宣布,将永久居民证也列入PCA里面。可是等了那么就都没有消息,丈夫又很想念孩子,孩子也一直问我,做么爸爸一直做工,没有回来,充满心酸。”
黄美施的说,这期间一个人带着3个孩子在新山生活,倍感疲惫和压力,因为担心他们生病,又担心带着他们出外会感染病毒。
“所以丈夫决定申请无薪假期回国,再完成隔离回家。然后等到复苏式行动限制令结束后,再做打算。”
她指出,丈夫今日已经完成隔离,孩子看到父亲的表情非常兴奋,尤其是两个女儿大喊“爸爸终于回来了”。
“她们可以黏着爸爸,又可以一直要爸爸抱抱,特别的开心,而我暂时也可以松一口气。”
柔佛士都兰州议员曾笳恩在这期间,也见证许多家庭团聚的画面,因为他从3月份至今接获超过1000宗的求助团聚个案。
“从我本身、到服务中心助理以及脸书求助的个案,已经超过1000宗了。而最近特别多的求助是来自小朋友跟父母分开很久。”

“父母都在新加坡工作,孩子留在新加坡工作并交给保姆或者公公婆婆,可是公公婆婆生病了没有能力政府或者是时间太长了,父母很想念孩子,希望把孩子接回去。”
他说,这段期间都尽力帮助求助个案达成心愿,其中令他最难忘的是,一名小过1岁的婴儿过去几个月都交给亲戚帮忙照顾,当亲生父母抱回去时候,以为是陌生人吓得大哭。
“父母很心酸,花了很长时间安抚孩子。还有一次是,一对公公婆婆已经没有能力照顾孙子,希望把孙子送回去新加坡给其父母,但到当天时,公公婆婆把孙子送出去后,又流露出失落感和难过的表情,我都历历在目。”
他说,疫情使家人分隔两地,大家都十分无奈,而这些画面犹如从小在电视中看到的韩国和朝鲜情景。
“那时候的电视画面显示,两方人必须在两个边界才能见面和呐喊对方名字,我没有想到这个情景也会出现在马来西亚和新加坡。”

随着新马周期性通勤安排(PCA)和互惠绿色通道(RGL)已启用一段时间,曾笳恩认为,如今是时候启动3个星期、2个星期甚至是1个星期的通勤安排。
“虽然我国疫情仍处于波动,但政府可以先草拟方案,等到病例下降后再实施缩短来回期限但局部开放的措施。”
他提到,由于PCA仅限工作准证持有者往返,若是新加坡永久居民证的大马人来回则必须隔离共21天。
“政府可能有点疏忽,因为在新加坡工作久了就会有永久居民证,而另一批就领工作准证,他们都是一样的,但政策却不包括他们,导致出现问题。”
针对这点,他不断向政府反映问题,希望获得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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