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移工悲歌不停歇 手停口停难挨限行令


透视大马

雪兰莪莎阿南附近实达阿南(Setia Alam)工地的200多位员工,只能依赖附近的物资供应过活,然而没有收入还是很艰难。(档案照:透视大马)

随着行动限制令进入第三阶段,全国各地的移工都在思考,在没有工作且食物不足的情况下,他们还能撑多久。

《透视大马》走访巴生河流域与柔佛的移工,他们大多数都表示已无法维持生计。

他们也抱怨说现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不可能汇钱回家给面对同样困境的家人。

在没有获得民间团体或政府任何援助的情况下,雪兰莪莎阿南附近实达阿南(Setia Alam)工地的200多位员工,只能依赖附近的物资供应过活,然而没有收入还是很艰难。

他们告诉《透视大马》说,他们已向雇主申请预支工资以汇一些钱回家。

来自孟加拉的阿杜斯沙末(40岁)说:“自从实施限行令,我们没有工作,钱也没有了,所以我们要求预支以汇钱回家。”

“我们在家乡的家人也很艰难,他们同样面对封锁,又没有足够食物。”

孟加拉为防止新冠肺炎疫情扩散,宣布全国封锁期延长至4月25日,该国累计确诊病例达621宗,并有34宗死亡病例。孟加拉政府也宣布宵禁,傍晚6时后不准上街。

阿杜斯说:“我的家人也面对限行令,如果我不汇钱回去,他们要怎么买食物。”

他也是实达阿南员工的发言人,他说,很多同事都担心要到月杪才能开工。

“手停口停。现在我们可以预支,但这不是长远之计,我们自己也要花钱。”

大马妇女人权组织(Tenaganita)告诉《透视大马》,该组织接获许多挨饿的外劳投诉。(档案照:透视大马)

“如果限行令延长至5月,在没有任何工作的情况下,我不认为我们撑得过。我们还可以怎么办,我们已没有选择。”

目前,这里一些员工集资购买日常食物,如面包、马铃薯、大葱、白米及其他必需品。

卡兰依斯迈(30岁)和他5个朋友均分他们的钱买食物。

“我们没有工作,只是无所事事看手机和聊天,日复一日。”

“我们每人出5令吉,用这笔钱买食物,如果食物有多,隔天将不会再集资购买。”

“如果可以改变一些事情,我很想工作赚钱并汇钱回家。没有工作,我和朋友都难以生存,如果这个情况继续下去,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实达阿南建筑工地员工苏迪哈山说,自从政府于3月18日实施限行令,他每天只吃一餐。

他说,所有建筑工程都搁置了,而他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实达阿南建筑工地员工苏迪哈山说,自从政府于3月18日实施限行令,他每天只吃一餐。(档案照:透视大马)

“要是我能兼职就好了,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做,所有非必要领域都关闭。”

“为了省钱,我每天只吃一餐。感谢上帝,我的太太和孩子今年初回乡了,否则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他们难以生存。”

询及是否获得孟加拉最高专员署的帮助,苏迪说,目前没有。

“目前我还有食物,但我需要汇钱回家,即使我很想回家,但怎可以这样做,我至少要有储蓄,要储蓄则需要工作。”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船上。”

另一位不愿具名的员工说,他们将近一个月没有工作。

“我们只是休息及打电话给家人。虽然很想,但我们不能回家,我们被困在这里。”

询及是否获得任何志愿团体的帮助,阿杜斯说,目前没有任何团体到来给予他们帮助。

阿杜斯在柔佛工作的哥哥赛益也面对同样的情况,而他和同事现在很担心马来西亚的未来。

孟加拉移工没有工作,只是无所事事看手机和聊天,日复一日。(档案照:透视大马)

“我们付了数千令吉来这里,有些人才来了6个月。”

“这些新来的人努力存钱还给债务人,但现在他们被逼用这些钱来生存。”

“我们正在努力发掘新的选择,但看来我们没有任何选择。限行令意味着我们不能移动,如果我们被警察逮捕,这将会是另一个问题,所以我们只能原地不动。”

限行令已进入第三阶段延长至本月28日。此举是为了阻断新冠肺炎疫情感染链,至今累计确诊病例4987宗,死亡病例82宗。

限行令期间,所有非必要领域工作都必须关闭,包括建筑业。

陆续接获投诉

移工权益组织——大马妇女人权组织(Tenaganita)告诉《透视大马》,该组织接获许多挨饿的外劳投诉。

该组织董事艾吉尔费南德斯指出,大多数受影响的是建筑与制造业的外劳,因为他们工作的领域不在必要服务名单上。

“建筑业与制造业员工严重受影响。他们不能去工作,所以没有收入,也没有钱买食物。”

“郊外地区的情况又比城市地区糟糕。他们被困在偏远地区,只获得甚至没有获得帮助。在城市地区至少还有一些地方团体发起帮助移工的活动。”

“Tenaganita正在致力于寻找在郊外地区需要帮助的移工,目前我们已鉴定了在吉打、霹雳与柔佛的群组。”

来自尼泊尔的德菲也面对一样的情况,身为保安员的他在限行令期间还可工作。

这位经验丰富的社运分子促请雇主给予这些陷入困境的雇员提供一些帮助。

“我们已联系一些雇主并获得积极的回馈。”

艾吉尔费南德斯说,部分移工告诉她,他们获准留工厂,那里也提供食物。

“一些工厂已开始营业,员工获准留在工厂无需来回上下班,同时也提供食物。”

“无论如何,还有一些人因为没有钱及缺乏援助而生活在很恶劣的环境。”

部分移工还有工作

来自印尼的米拉(40岁)是一名清洁工,在必要服务领域工作的她是幸运的。

她告诉《透视大马》,“我的公司还在运营,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有收入及可以过活。”

“我在其他领域的朋友已将近一个月没有工作。”

“他们现在几乎无法生存了,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我实在不知道他们可否熬得过。”

“我很想帮助他们,但我只是一名清洁工,做不了什么。”

来自尼泊尔的德菲也面对一样的情况,身为保安员的他在限行令期间还可工作。

“我很感恩。与此同时,我也为那些无法上班赚钱的人感到抱歉。”

“我知道他们都是努力工作谋生的人,这对他们而言是很不幸的事。”

“目前,他们还有钱买必需品,但这个情况还要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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