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在本周被通知,若她欲继续在媒体界工作,就得减薪6成;来自产业界的阿末则被减薪15%。
原本在职场上打拼的两人,如今仅有2个选项:减薪或失业。
许多私人界员工都面对同样的窘境,根据《透视大马》访问在行动管制令期限受影响的人士,他们坦言在现阶段失业是令人恐惧,尤其是是那些在数个月前已经受到经济影响的领域。
从飞机师、空服员、餐厅业者、健身教练等都坦言害怕失业,也担心日后重新受聘的可能性。
自我介绍为保罗(30岁)的飞机工程师说:“难以想象失业的日子,现在是可以发生任何事情的时候,包括失业。”
他说,一旦失业,他得重新开始。“我必须脱售我的车子与房屋,搬到与父母同住,以免被经济压得喘不过气。”
“这意味着我过去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
他补充,即使是在不同领域的新职业也无法保证可以获得现在的薪资。
疫情对一些公司与企业造成冲击,一些甚至要求雇员申请无薪假,一些则选择裁员。
马来西亚经济研究院(MIER)在上周说,新冠肺炎疫情或将导致我国出现240万人失业。
不愿具名的亚航X空服员说,公司建议他们若在行动管制令期间留在家,可选择无薪假。
她说,由于没有航班,无薪假是一个遭透的选择,这毕竟也意味着她的经济将会陷入窘境。

“我们的底薪不高,一切是依靠津贴,现在连航班都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公司建议我们放无薪假,这意味着我们没有收入,我们也得吃及解决贷款啊。”
“政府宣布银行延长6个月的房贷及车贷偿还期,但不是那些租屋的房客,我已经恳求屋主豁免我下个月的房租。”
亚航集团最近宣布管理层及高级职员自愿减薪,减薪幅度从100%至15%之间。
亚航一名不愿透明名字的飞机师也担心公司未来 维持经济而裁员,让他陷入或将失业的恐惧。
这名29岁的飞机师说,他的津贴与基薪被削减将近70%,担心下个月会直接失业。
“现在是最高管理层及高级职员减薪,飞机师的津贴也削减了70%,我们现在也没有航班,只领取最低的飞行津贴,我想,距离裁员的日子也不远了。”

他说,即使公司选择裁员,尤其是裁退飞机师,机师也担心找工作的难题。
“想象下公司裁退300名机师,所有人肯定会到其他航空公司求职,哪里有航空公司可以聘请所有人?我不认为航空公司会在经济危机后有能力这麽做。”
“即使是国际航空公司也会优先考虑该国的公民吧,我们完蛋了。”
除了主要领域外,小型企业也在努力适应局部封锁的情况,他们当中有餐饮业者,一些餐厅及食肆获准外送,一些则申诉公司的利润直线下跌。
在克拉那再也经营扁担饭餐厅的赛克法兹林(Shaik Fazrin)说,外卖的服务让他只能赚取10至15%的利润,根本无法支付租金。
“客源是我们生意的支撑,外卖只是额外的生意,行动管制令导致人们只能选择外卖。”
“我们得支付租金、水电费及员工的薪金,单凭外卖无法应付这些开销。”
他补充,由于生意惨淡,他已经关闭另外两家餐厅。
即便是从事创新领域的人士也难逃一劫。

行动管制令导致自由工作者的艺术家米亚失业,面对经济压力。
她在个人脸书账号叙述本身的情况,并指银行户头余额有限,担心下个月是否能够生存。
“我的银行户头只有736令吉08仙,我在等着一笔该支付给我,却拖延两周的950令吉,你或许会以为很多,但仍不够支付我4月份的租金--1200令吉。”
“我取消的槟城的活动,损失了1000令吉,感谢上苍,酒店退了350令吉给我,这是我现在拥有的部分。”
“我有拍摄的工作,我损失了2000令吉,我还有一个已经开始的本地项目,我不知道重新开工的日子,没有人知道。”
她说,她透过编辑视频、写文章、教书以及驾驶GRAB 来赚钱,这一切都随着行动管制令而泡汤。
除了米亚之外,24岁大卫是一家内容公司的项目经理及制作人,他说,公司已经无法宣传产品活动,所有活动延后,影响了公司的现金流动
“由于我们不能再管制令期间湖面,我们无法拍摄任何商业广告,所有事情都延后。”

“你需要促销你的产品,但并非很多公司在这个时候有能力注资。”
他说,他在这期间也面对减薪的问题。“我被减薪了,工作时间也减少了,连出勤津贴也被取消了。”
属于自雇人士的健身教练王肖恩(Shawn Wong,译音,28岁)向《透视大马》说,在新冠肺炎之前,他无论在财务上或精神上已经做好准备。
“我减少了外食及旅游,增加了50%的储蓄,我到越南的年度旅行也因为管制令而取消,我认为这是好事,现在我可以应付未来的日子。”
“对许多生意而言,我的健身指导业务也受到影响,我的客户也暂停了健身活动。”
“为了应付这种情况,我透过线上教学协助及教导他们。”
原订于3月31日结束的行动管制令已经延长至4月14日,以对抗疫情,阻断新冠肺炎病毒的传染链。
截至周四,我国有3116人感染这病毒,另有50人死于新冠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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