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中小学虽然拥有完备的师资及经费,但所培育的学生来到社会却往往缺乏竞争力,甚至无法将所学实际转化为工作技能,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教育学者点出,大马的教育问题,不是出在设施和资源,而是体制上的过度臃肿、学习以功利导向,以及管理中央集权化,才延伸许多息息相关的问题。
他们认为,我国的教育改革必须要大刀阔斧,而且深入体制核心才能见效,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教育分权化,让州、县教育局以至教师,拥有更大施教自主权。
南方大学通识教育中心主任潘永强博士指出,我国中小学教育体制,在层级上分工有序,各部门从中央以至县教育局各司其职,可谓相当健全。
“在教育支出方面,我国甚至还稍高于邻国新加坡,小学的入学率更高达99%,学生与教师比例也呈13:1,都相当正面可观。”
“然而,为何我们的孩子天天上课、直至升上大学,却仍面对知识力与阅读素养不足的问题?投入这么多资源,却依旧成效不彰?”
他分析,问题出在学校的治理、师资素质、课程臃肿和教育中央集权化。
“先谈纪律校风,根据2017年的调查,我国有402间中学面对纪律、毒品和社会问题,显示教育部缺乏整顿的能力。学校不是不敢管,就是不想管这些层面复杂的问题。”
“再者,就是教师面对繁重的非教学工作与责任,包括文书行政处理、追求务虚的绩效指标、过多的公务会议培训,这都影响了教学品质。”
潘永强是于今午在隆雪华堂,为其主编的新书《臃肿·功利·集权化——压力下的小学教育》进行推介及发表看法,另一位主讲嘉宾则是董总“独中教育改革专案项目”主任黄集初。这项活动是由大将书行与隆雪华青联办。

在讲座中,潘永强将矛头指向我国教育课程的臃肿 ,造成学生无法在知识应用、理解思维上,符合未来需求。
“我们的课程塞入许多因应政策的内容,例如原产部长郭素沁为了推广油棕,竟要求学校教导油棕的重要性。导致课程越趋膨胀臃肿,却不见得有必要性。”
“另一点是我国的教育体制中央集权化,几乎都是中央政府制定,州政府等没有发言权。”
他指出,其实向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学习爪夷文”课题,透过教育分权的方式即可解决。“让各州及县市的学校的教师们获得赋权,由他们决定如何教授爪夷文。”
目前,我国教育部宣布,除了教师可主导爪夷文单元的教学方式外,还需获得家教协会、家长及学生的同意,才需要学习这门课程。
另一位主讲嘉宾黄集初则认为,我国的教师没有所谓“退场机制”,亦是教育制度倾斜的原因之一。
“大马小学老师有逾23万人,不是每一位都适合教职,但教育部却没有退场机制,因此不适合教学者,就会被转调教育部担任文官,而这些人后来都会成为教育政策的决策者。”
除了制定教育政策的官员或缺乏实际经验外,他对我国校长频繁被调职感到无奈。
“基本上,校长任职时间不长久,3年就轮替一次。其实管理要真正见效,需时至少5年,因为首两年新校长都是花时间在打好关系,往往到后面制定了方针,却又遇上调职,一切要洗牌重来。”
黄集初感叹,政府高官和部长们,其实都知道教育制度问题所在,关键在于肯付出多大的政治决心去处理。
“我们谈到的教改涉及分权,都需要透过修宪来达致,但政府部长都是政治人物,他们的首要考量是选票。除非我们已真正进步,政府对教育素质积极追求,才有望把大刀阔斧的教改列为改革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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