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权组织表明,当局突击搜查本地作家阿米尔韩查(或更广为人知的本茨阿里Benz Ali)开设的一家书店,象征着知识自由(Intellectual freedom)领域出现令人不安的倒退。
知识自由,指的是人们可以不受拘束地找寻及接收各种观点资讯的权利,即使该等观点颇具争议性或冒犯特定人士。
社运分子形容,当局的突击搜查是一项野蛮的行为,对知识的追求产生了寒蝉效应,同时也扼杀思想上的交流。
上周五,内政部官员突击搜查阿米尔位于吉隆坡中央大厦的的书店,并充公了2本书籍。
该2本书籍并不在禁书名单上,分别是马来文版本的《马克思是革命家教育家》《Karl Marx: The Revolutionary as Educator》,及本茨阿里的作品《自慰诗集》《Koleksi Puisi Masturbasi》。
当局援引1984年印刷与出版法令带走这两本书籍各一本。
在社交媒体平台Goodreads,《马克思:革命教育家》书籍被描述为德国出生的哲学家马克思作为激进教育思想家的故事,审视他的学校教育和教育观念。
与此同时,本茨阿里被翻译为《自慰诗集》的书籍,被描述为一本诗歌集,提及的并非性行为,而是自我满足的知识讨论与实践。
一个在全球范围内推动言论自由运动的国际组织第19条(Article 19),猛烈抨击政府的举动。

该组织马来西亚高级项目专员娜丽妮告诉《透视大马》,政府随意地引用《1984年印刷与出版法令》,丝毫不尊重言论和信息自由权。
“该法案应该而且必须被废除。这次突击搜查破坏了马来西亚宪法所规定的民主社会本质,而民主社会是在多元化观点和不受约束的言论下蓬勃发展的。”
“以监管框架为借口充公书籍,说明了镇压与官僚控制之间的复杂关系,给自由社会的愿望蒙上了阴影。”
这并非当局首次引用《1984年印刷与出版法令》,侵犯言论自由或违反非歧视原则。
内政部官员今年5月根据1984年印刷与出版法令第7条文,突击搜查瑞士钟表制造商Swatch在我国的16间分店,并充公涉嫌与性别多元(LGBTQIA+)运动有关的“骄傲系列(Pride Collection)”彩虹手表。
娜丽妮阐明,该法令第7条文赋予内政部“绝对自由裁量权”,禁止“以任何方式损害或可能损害公共秩序、道德、安全,或可能引起公众舆论恐慌”的不良出版物。

她说,该组织曾多次警惕政府,《1984年印刷与出版法令》不符合国际人权法,以及有关言论自由和非歧视的标准。
“联合国促进和保护言论自由权的特别报告员强调,国家有责任“确保创造一个可以自由、公开表达和辩论不同政治观点和想法的环境”。”
“在2018年普遍定期审议中,马来西亚政府承诺将遵循捷克共和国、格鲁吉亚和爱尔兰的建议,根据国际人权义务检讨印刷与出版法令。 ”
“虽然在2019年,希盟政府时任内政部长慕尤丁表示,政府正在研究修改或废除6项法律,其中包括印刷与出版法令,但此后却没有任何进展。”
“Article 19强烈敦促,马来西亚政府(也是任期2022年至2024年的当选人权理事会成员)继续致力检讨印刷与出版法令,并与马来西亚媒体和民间社会团体展开充分的咨询协商。”
另外,社会主义党中委朱进佳也反映了娜丽妮的观点,并补充说,某些当权者仍然受困于冷战思维。
他指出,若此次突击搜查是因为马克思的名字,表明了当局在处理知识时的肤浅和浅薄。

“对于任何想要学习社会学、了解社会的人来说,不论同意与否有关观点,但都几乎不可能不曾阅读马克思的思想。”
“阻止传播有关马克思的书籍或任何其他书籍,无论是宣传其革命思想,或是批评其思想的书籍,都是独裁和铁腕政府才会采取的行动。”
他提及,政府在提倡具有包容性的昌明概念下,却采取了此类突击行动的表现,犹如一个奥威尔式的国家。
“这是荒谬的,一方面在提倡昌明理念,但另一方面却又在压制持不同观点的人。”
“内政部不应该成为类似于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书籍《一九八四》里的“真理部”,这种恐吓必须立即停止。”
另一方面,大马人权委员会前专员杰拉约瑟夫(Jerald Joseph)认为,昌明政府必须能够以不同方式,处理异议和分歧,绝不能纵容此类搜查行动。

“这属于‘侏罗纪时代’的执法方式。”
“你无法通过没收书籍来阻止信息流通,如今通过网络即能找到相关资讯,执法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太愚蠢了。”
“新政府必须确保小拿破仑(官员)接受再培训,以符合新的现代观点,否则就会被解雇。”
“我们想要的是一个能够消化信息的阅读与批判的社会,并拥有工具,通过阅读来评估信息的价值。”
“希望昌明政府能够恢复公开讨论问题的空间,不要再玩弄封锁观点和想法的老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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