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脚伊班农夫以行动回应嘲笑——格朗甘与他的胡椒园


透视大马

人们嘲笑格朗甘,说他永远无法扩大我的胡椒园,而这些嘲笑起了反效果,激起了他想要让这些贬损者闭嘴的动力。(图:透视大马)

当格朗甘里巴看到两位马来西亚胡椒局官员,来到他位于木中偏远地区的农耕地拜访他时,他情绪激动,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问候他们。

这位75岁的伊班族农夫说,他做梦也没想过会看到任何政府机构的官员不辞劳苦走进丛林,探讨他们可以帮助他的方法。

木中是距离古晋和200公里外的一个市镇,而格朗甘位于乌鲁拉亚(Ulu Layar)的长屋,距离位于新邦拉亚(Simpang Layar)大马胡椒局办公室约40分钟车程。

从长屋到格朗甘的农场还要5到10分钟,对于不适应乡村生活的城市人而言,可能需要15至20分钟。

格朗甘人生的挑战始于40年前一次打猎的意外。

当他与朋友出外寻找食物时,他的猎枪走火了。

他认为是子弹有问题,他尝试取出子弹时,为了不弄脏枪支,而把枪管前端放在左脚上。

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枪支意外走火,炸掉了他整个左脚。

他在大马胡椒局官员陪同下接收《透视大马》访问时说,“我以为我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在那里。”

在他们设法把他送到医院前,他必须在黑暗的丛林里痛苦地过了10个小时。

格朗甘做梦也没想过会看到任何政府机构的官员不辞劳苦走进丛林,探讨他们可以帮助他的方法。(图:透视大马)

虽然他体型瘦小,但他的伙伴认为自己没有足够力气背他走出森林,步行一小时回到长屋。

因此,他被留在那里并等了超过2小时,才有人前来帮助。

“我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疼痛难耐。”

“当他们用临时担架抬我出来时的情况也一样。”

当格朗甘送抵78公里外的斯里阿曼医院时,已经是凌晨3点。

“当医生看到我的脚时,他们告诉我已经无法挽救了。”

“必须截肢。当时我的脚只被皮肤连接着。”

“铅弹打碎了脚的骨头。”

“当我被告知必须截肢时,我感觉整个世界崩塌了。我问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我在医院住了几个月后,出院并一瘸一拐地回到家里,被人们嘲笑说我不再是一个可以狩猎或耕种的人,这些对于在砂州农村生存的男人来说是正常的事情。”

发生意外前,格朗甘已开始在其农耕地一个角落种植胡椒,当他住院时,其71岁的妻子杜艾莎佳负责照料。

他忆述,“他们嘲笑我,说我永远无法扩大我的胡椒园。”

这些嘲笑起了反效果,激起了他想要让这些贬损者闭嘴的动力。

凭借坚韧、决心和努力,格朗甘一拿到义肢就立即开始行动。

如今,格朗甘有超过600株胡椒,和长屋里的任何人一样出色。(图:透视大马)

即使对一个身体健全的人来说,步行到胡椒园地是一种挑战,因为这是持续上坡的步行,最后5分钟的坡度为3-4%。

但这并未成为格朗甘的阻力。

这些年来,这个只有一条腿的人独自清理了更多土地来扩大他的胡椒园。

不过,他确实获得一些帮助。

他的女婿帮忙把沉重的木杆搬到清理好的土地,而他的妻子则帮忙种植更多胡椒蔓。

如今,格朗甘有超过600株胡椒,和长屋里的任何人一样出色。

他新种植的400株胡椒蔓让他符合资格获得9200令吉补贴。这包括购买木杆、化肥、土壤处理化学品等的金钱奖掖和补贴。

这位勇敢的农民的斗争还未结束。

他如今正在和福利局就所承诺的义肢展开“战争”。

“他们很久以前承诺我一个新的义肢,但每次我去福利局询问,他们都只是两个字回复——还没有(belum lagi)。”

“我没有时间浪费,长途跋涉去到木中,只为听这两个字。”

格朗甘记得,当他首次被要求到古晋安装义肢时,他花了“很多钱”

他说,这浪费“大钱”,因为那个替代品“没有用”。

“对我来说不舒服而且很痛。”

他说,有一颗螺丝,让它使用起来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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