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转发,以让更多人知道。”
你最近是不是常收到这样的WhatsApp信息?而且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发信息给你的人,是一个地方领袖,一个政党领袖,有时,居然是一个国家领袖!
大选在即,政治人物发给你的WhatsApp信息越来越多 。一天下来,我们究竟看了多少政治消息?
WhatsApp是大马人使用率第一的社交应用程式 。 朝野政党党工告诉《透视大马》,来届大选将会主打WhatsApp市场,透过“转发”传播政治信息一决高下。
WhatsApp覆盖率最广
根据市场研究机构Statista发表的《2017年第三季度Whatsapp使用率调查》,大马是全球使用WhatsApp社交应用程式排名第二的国家,高达68%的大马人通过WhatsApp来获取资讯、分享新闻。这个应用程式已经成为生活中重要的信息交流工具。

NONE组织总监再迪尔(Zaidel Baharuddin)是内政部副部长特别事务官,工作范围也包括打点国阵来临大选的社交媒体选战工作。再迪说,WhatsApp拥有比其他社交管道更直接与快速的传播能力,覆盖范围也更广,
再迪尔曾经就手机软件覆盖率而到砂拉越乡区考察。
“当地是晚上6点以后就自动灭灯的地方,但他们还是人手一机。生活在如此环境的人民,到了有免费宽频的地方,例如俱乐部及活动中心等,也会自动连接网络,而第一涌进来的,就是WhatsApp通知。”
“再者,WhatsApp里头软件流量更小,下载时间也短,比从Facebook浏览多媒体更省时。”
“我们之后所推出的短片时长都不超过一分钟,方便传送。”
用WhatsApp来传送政治短片并非国阵独有,目前是公正党宣传主任的法米也有同样的想法,认为WhatsApp是当今最有效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尤其是政党活动必有的海报、政党核心领袖语录也被制成图文并茂的短片,而且尽量符合WhatsApp所设定容量不超过100MB的规定,目的是要让民众大量转发相关文件,协助政党宣传。
“我们会把竞选宣言做成图像,为公正党主席旺阿兹莎的演讲节录名句精华。”
快速的一来一往,也有助于打击不利于自家的新闻。NONE组织总监再迪尔表示:“ 当我们发现在网络上有假新闻,好比说‘现在又有上万孟加拉人涌入吉隆坡国际机场’,我们就能马上剪接‘亚航集团(AirAsia)总裁东尼(Tony Fernandes)的澄清短片说:‘没有这回事’,并传到WhatsApp。”

“群组”功能也是WhatsApp的卖点之一,无论工作、家庭聚会,还是中学校友会,各类型的群组都标榜了你与社会链接的一部分。
只要善用这点特长,就能让原来颇有远距离的高层或是领袖直接与基层对话。再迪尔:“ 比方说,你可以直接设定“班底谷群组”,然后传播讯息,不需要在透过一一打电话或传简讯,速度更快。”
上两届大选中,脸书是社交媒体的主战场,太多的政治讯息轰炸,让人们将注意力转向其他社交媒体,例如Instagram、WhatsApp等等。
法米指出:

社交网站只剩下食物和猫
双威大学高级讲师梁佩贤对《透视大马》说,可以预见,来届大选WhatsApp将大行其道。
“2008年是‘部落格大选’,很多明星写手都在这个时候崛起;2013年则是‘社交媒体大选’,强调视觉感官不管是在朝在野的政党,都极力制作大选影片,甚至推出MV单曲。 2018年将会是WhatsApp大选。”。
然而,执政当局早已意识到这一点。早去年4月便通讯及多媒体部宣布,一旦发现有人在Whatsapp散播假消息,群组管理员将因“管理失责”因素触法。这意味着,政府或也发现政论转移到Whatsapp平台。
再迪尔也认同,民众在脸书表达政见的情况已不如2013年大选般踊跃,社交网站只剩下食物和猫。
WhatsApp当中的均预设点对点加密(end-to-end encryption)技术较令人放心,因为彼此的对话只保存在两者之间的手机,也促使用户在WhatsApp应用程式里更敢怒敢言。
“脸书上我们都主要张贴一些比较正式的文告、竞选宣言等等。”
但WhatsApp也有其不足之处,其加密系统让各党宣传单位无法渗透当中的对话内容,无法真正了解民众的想法,能取得的政治成效,暂时无法估计。
“我们没有办法了解范围能到多远,只能尽量去做。”
“目前唯一的探测方式就是看信息有没有回应,即信息重新回到我这里。再看是从谁那边回来,大概进行估计。”
WhatsApp不会是唯一政治宣传管道
WhatsApp虽说是新兴的政治擂台,但短期之内,还看不到它可以取代脸书。
大马数码协会(MDA)主席孙德俊说,相较5年前,大马人的社交管道使用习惯虽然已从原来的脸书上消减,但也并非全然撤出。
“不管是大马人,还是全世界的人都好,他们使用媒体的方式是非常破碎的。他们会在一天不同的时间分别使用脸书、WhatsApp、Instagram等等。”
“每个媒体都有不同的属性。一般传阅性很高的消息,都会在不同的媒体转发。WhatsApp不是唯一的途径,你看到马哈迪开始instagram的动作,就非常明显地说明,不同的媒体有不同的受众。”

土著团结党青年团团长的赛沙迪经营Instagram账号的4年间,粉丝人数就累计了131,000人,而他也不认同WhatsApp是唯一途径。
他在受询时点出:“我相信所有媒体都有一定的地位。不管是推特、Instargram,还是WhatsApp, 来届大选不可能只有集中在一种媒体身上。”
“当然也不能忽视微信,一些比较‘年轻’的社交媒体。”
他说,自己加入政坛的一开始,自己所经营的Instagram账号引来不少谩骂,原因是大众认为他的帖文不够像“政治人物”。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被骂的。他们都认为我贴的都是一些宠物、家人的图片。一些无关政治的东西。但我想说,我也是有生活的。有必要让民众知道,即便你是政治人物,都有自己的生活。这是非常重要的,久而久之,他们也更倾向自然的一面。”
当然,身为人民代议士,不能只当“网络红人”,社区工作还是不容忽视。只不过,社交媒体的战争亦不会停止。
再迪尔强调,现在的政治人物都是一手经营社交媒体,一手拿着锄头工作。否则,就算做了再多的下乡工作、民众交流,影响力还是相对逊色。
“比方说班底谷有6万名选民,但只有20%是生于斯,长于斯的选民。主要生活可能都在班底谷以外,在吉隆坡工作、在谷中城看电影,只有睡觉时回到班底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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