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关注中心的科林尼古拉斯博士说,原住民对政府在重新安置计划中提供的土地缺乏自主权,这也是为何他们迁居到未受承认的土地或被称为“零散甘榜”(Kg Serpihan)的主要原因。
科林说,虽然不是所有“零散甘榜”的居民都是从安置点迁移过来的,但大多数都是,因为安置计划没有优先考虑原住民的生活方式。
安置计划是在大约30年前开始实施的,这项计划是政府将原住民纳入国家社会主流和改善原住民生活策略的一部分。
一些原住民也因为他们的传统村庄被收购做为各种发展用途而被重新安置。
“当你在重组或重置计划下,你听从一个年轻官员的命令,你有很多的限制。你认为你有一块六英亩的土地,但是当你去世后,并不能保证这块土地会传给你的孩子。”
他指出,这些重组计划大部分都以失败告终,当中涉及许多原因,包括管理不善,原住民本身无法掌控自己的土地,以及发展模式不佳等。
科林说,在2019年,彭亨州原住民的平均收入处学200至800令吉之间,远远低于贫穷线。

“在一些地区,有六个月时间,他们没有收入,这就是原住民的模块发展项目。即使倒了30年后,你还是只能得到这样的收入,你还指望原住民可以做什么?因此,现在许多原住民人家庭都不参与这个计划,因为根本没有足够的土地。”
根据重置计划,许多原住民被安置在园丘内,他们会得到几英亩的土地来照看,并每月获得分红。此外,他们还获得基础设施,如道路丶电力和水供。
然而,大多数原住民对政府的收购和重置计划并不满意。
其中的原因包括:文化和遗产权益被侵占丶补偿不足丶保障原住民利益的承诺没有兑现丶不合适的安置地点丶失去了从事传统生活方式的地方丶失去了传统的工作和技能丶融合问题丶难以适应新的环境以及撤离通知时间短。
科林说,原住民关注中心估计全国有超过300个“零散甘榜”,涉及大约1万5000名原住民。
44岁的苏伯(Pak Soh)住在彭亨州根Pekan的零散甘榜,他告诉《透视大马》,他从一个园丘迁移出来,住在一片荒地上,以便能够为他的家人建造更多的房子及种植更多的粮食。
“随着我们家庭的成长,我们不得不为他们兴建新的房屋,而六英亩的土地,确实没有给我们多少空间来种植其他东西,而这是我们喜欢做的事情。我们原住民喜欢耕种,但当我们没有足够的土地,我们如何去耕种?”
他指出,他的村子周围有大约10户家庭,他们也为了获得更多的土地而迁出了村子。

众所周知,原住民非常重视他们的文化和土地。他们生活在一个由世袭的族长领导的社区内。
原住民对土地的使用可能会根据生活地区或生活方式而有所不同,但原住民一直遵循这样的传统制度。虽然原住民过的是游牧生活,但有些人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生活区域,并世代居住在该区域内。
同时,苏伯的妻子,38岁的诺乐莎说,她父亲在被村长诱骗卖掉园丘内的土地后,他们家的土地就被摧毁了。
“你知道他在这块土地上种了那么多东西,那么多水果和蔬菜,这都是在六英亩土地里,尽管土地很狭小,但他还是这么做了,看看这让他得到了什么?”
在一般情况下,一旦原住民家庭退出了重置计划,定居在一个不被原住民福利局(Jakoa)承认的村庄,他们就会错失道路丶电力丶自来水和教育等福利。
这通常意味着在危机时期,例如发生疫情时,生活在零散甘榜的原住民更有可能援助上被边缘化。
更多时候,这群原住民人要依靠公众人士的慷慨解囊来帮助他们。
38岁的诺丁居住在另一个零散甘榜,他说,原住民福够局唯一一次的帮助,就是在他的村庄挖了一口井,但只用了几个月就无法使用了,而且从未修复。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帮助我们,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补充,他的村子将依靠非政府组织的帮助。
诺丁和附近的村民也患有麻风病,因为他们的水源不干净。

同样住在零散某甘榜的的恩当(53岁)说,他的村子曾试图向原住民福利局求助,但得到的却是借口。
“我问过几次,但他们总是告诉我,他们不确定我的村子在哪个原住民福利局的管辖范围内,所以最后我就不去了。
他和他的家人过去一直依靠被污染的池水进行日常活动,也没有电供,直到当地的一个非政府组织帮助他们安装了一个水箱,并为他们提供了太阳能电力。
受访的零散甘榜村位于云冰和北根之间,其中大部分的零散榜没有公路丶清洁的食水丶电供或学校。许多人都靠打零工赚取工资生存。
然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有大片的土地,可用来种植蔬菜丶水果和植物,以便出售和供自己食用。
目前,马来西亚有21万7000名原住民人,其中大部分位于霹雳州和彭亨州。
超过三分之一的原住民都过着赤贫生活,他们的村庄许多都缺乏基础设施,如道路丶卫生设施和清洁的自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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