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彭亨姆阿占沙土埋场 导致原住民失去生计


透视大马

除了售卖森林产品的微薄收入外,垃圾土埋场一直是当地原住民生计的重要来源。(摄影:Seth Akmal)

两年前,有关原住民社区在彭亨州姆阿占沙(Muadzam Shah)的垃圾土埋场寻找可回收物品以维持生计的新闻和照片震惊了公众。

这也让许多人质疑土著受到的对待以及负责保护他们福利的原住民发展局(Jakoa)的角色。

在公众对加坤(Jakun) 部落居民为了谋生挺而冒险提出强烈抗议后,当局的反应是关闭垃圾土埋场,禁止公众进入。

事隔两年,还有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原住民没有可持续的收入。

除了售卖森林产品的微薄收入外,垃圾土埋场一直是他们生计的重要来源。

曾经在垃圾土埋场工作的原住民向《透视大马》记者说,在土埋场工作让他们每月可赚取高达500令吉或600令吉的收入。

一位来自甘榜武吉比魯 的原住民妇女柯艾(32岁)说:“我在土埋场工作了将近16年,收集各种东西后转卖,让我有一份可持续的收入。在那次事件之后,我的收入来源中断直今。”

甘榜武吉比鲁距离土埋场5分钟路程。

“人们说我们在不卫生的条件下工作,仿佛我们对此毫不知情。”

“我们当然知道,我们在回到家时就会彻底洗净,我在那里工作了这么久,不曾染疾。”

目前马来西亚有21万7000 名原住民,大部分位于霹雳州和彭亨州。(摄影:Seth Akmal)

柯艾说,现在的土埋场只允许垃圾处理承包商进入,但土埋场负责人已向少数原住民发放了通行证,但他们大部分皆躲在公众视线外。

然而,有些持有通行证的人会尝试在那里捡东西,但有时会被保安人员驱赶。

柯艾说,原住民一直试尝试通过打散工和砍伐慧眼木(Bertam)树木来制造产品以及建造原住民屋子来赚取一些钱。

然而,树木的数量也在减少,这意味着它们不是可持续的收入来源。

“现在,我没有工作。有时,一些老板对慧眼木有需求时,我会尝试这样做,但是砍树工作繁多,而且很累。

“此外,只有在旱季时,慧眼树才是好树。下雨会破坏木材,我们不能卖掉它。”

2020年2月中旬,自由记者兼摄影师瑟卡揭发慕亚占沙的一个原住民社区正在垃圾填埋场捡拾食物以维持生计。他们当中包括有年仅两岁孩子的家庭。

瑟卡指出,原住民因伐木和采矿活动而失去森林(净水、食物和生计的来源)后,被迫从事危险工作以维持生计,对他们不公正。

其他相关新闻报道指出,在垃圾土埋场寻找可回收物品时,那里存在玻璃碎片、化学品和针筒等危险物品,而原住民儿童也在那里嬉戏,他们的家就在这个不卫生的地方附近。

这一消息引起了当时的希盟政府以及包括彭亨皇室在内的其他公众人物的注意,也出现了公众要求关闭垃圾填埋场的压力。

当时负责原住民事务的部长是瓦塔慕迪,他提出了几项帮助社区的措施,包括太阳能供电、净水以及灌溉施肥或养鱼项目,为他们提供收入。

在瑟卡的报道两周后,希盟政府就被推翻了,这些提议也随着泡汤了。

姆阿占沙现在的土埋场只允许垃圾处理承包商进入,但土埋场负责人已向少数原住民发放了通行证,但他们大部分皆躲在公众视线外。(档案照:透视大马)

一名曾在土埋场工作的工人仄米达(48岁)说:“我尝试向原住民发展局跟进部长承诺的事情,但至今没有音讯,我们最终被逼靠自己寻找工作或耕种任何我们可以维持生计的东西。”

住在甘榜武吉比鲁的他说:“自从这里的村民被禁止进入后,就很难找到其他可以像在土埋场工作的收入了。”

“自从土埋场关闭后,我的生计严重受影响,收集森林产品的收入肯定不及在土埋场工作的收入。”

他最近花了两周时间寻找合适的 树,在收集了两束树枝后,只以 50令吉售价出售,比起他以前在土埋场收集废弃的塑料瓶和钢铁获得的 400 令吉,这50令吉微不足道。

“步行到土埋场不到10到15分钟,但我需要大约一到两个小时才能进入森林找到慧眼 树。”

仄米达说,他们现在的大部分食物来源是自家种植的木薯。

他的邻居,31岁的阿米娜也提及当地社会对带孩子到土埋场工作的看法上出现分歧。

阿米娜说,她理解土埋场是因为有危险才关闭,尤其是对儿童造成危险,而她个人也不同意将孩子带到那里。

“我们当中有一些人也不同意将孩子带到那里,但其他人同意,我们能怎样?有些人(我们当中)甚至决定住在土埋场,这也给我们带来了问题。”

“现在,如果我们想进去,我们必须躲躲藏藏以免被发现。”

在事情曝光后,彭亨固体废料管理机构SWCorp宣布关闭垃圾土埋场,只开放给指定业者和垃圾车进入。

马华署理主席马汉顺也敦促当局需确保在限制垃圾土埋场的进入后,也应确保那里的原住民有其他收入来源。

目前马来西亚有21万7000 名原住民,大部分位于霹雳州和彭亨州。

他们当中有超过三分之一是属于赤贫,他们的许多村庄缺乏道路、卫生设施和净水等基本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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