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勒索侵扰成家常便饭 难民无助疫情下更苦


透视大马

身在大马的难民申诉,他们频频面对警察侵扰的问题。(档案照:透视大马)

马来西亚人继续受到新冠肺炎疫情重创之际,身在大马的难民正面对不同的问题——应对永无止境的警员侵扰事件。

不愿具名的难民告诉《透视大马》,他们在这个期间不敢外出,尤其是在各个地区设路障封锁的情况下。

这些难民大多数来自吉隆坡,他们说,即使持有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署(UNHCR)发出的难民卡,也未能让他们暂时免于受侵扰。

随着民间团体力挺这些难民的诉求,全国总警长艾克里沙尼承诺将对犯错的警员采取行动。

一位20多岁在大马生活将近10年的难民男子透露,他最近被两位在市中心进行日常巡逻的警员“突击检查”并威胁要逮捕他。

另一位20岁出头,因年幼时在家乡目睹战争而患上创伤后遗症的男子声称,他最近被一名警员抢走了钱。

《透视大马》获悉,大多数侵扰的行为都是执行巡逻任务的警员所为。

“我最近在安邦返家的路上被一辆巡逻车截停,我向警员展示难民卡,但这无阻他们寻衅。”

“在知道我是难民后,他们扬言我违法并威胁逮捕。”

这位来自缅甸的男子说,“我惊慌失措,因为这令我相信自己犯了错。最终他们开口要钱,我在别无选择下只能答应。”

根据联合国难民署网站,大马有约9万名难民和寻求庇护者,大多数来自缅甸、阿富汗、伊拉克、索马里亚和斯里兰卡。(档案照:透视大马)

这名男子指出,他自2012年抵达大马后已经历20多次被警员截停和侵扰。

“每次我被截停,他们都会要钱。有一次我只有50令吉,他们拿走我的钱包,抢走了钱再还给我。我什么也做不了。”

“难民被警察侵扰几乎是家常便饭,一位朋友告诉我,与其试图维护我们的权力不如让步。我听从了朋友的建议。”

无情的警员

与此同时,患有创伤后遗症的男子分享了他的故事,并以无情来形容这些警员。

“我以为我可以逃离战争看到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但这个想法是错的。这确实是一个残酷的世界。”

“在疫情期间,每个人都努力求存。有一天我打扫完别人的房子回来时被两个骑摩哆的警员拦住。”

“我戴着口罩也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他们要我出示身份证明,我展示难民卡,用不流利的马来文告知我下班回来。”

“他们问我有没有钱,我说刚从打扫房子那里拿到钱,他们以行动限制令为借口指我违法,并表示这次放我走,但把钱拿走了。”

“他们拿完所有钱,只留下30令吉给我,并威胁说如果再见到我就逮捕我。”

这名男子在2016年留下家人逃离阿富汗,如今正在治疗因战争患上的创伤后遗症。

《透视大马》获悉,大多数难民受到警察侵扰,都是执行巡逻任务的警员所为。(档案照:透视大马)

另一方面,一名巴基斯坦难民指出,他申请跨州时被迫付200令吉给一群警员后才拿到信函。

“他们一看到我的申请就要索取200令吉,因为我持难民卡。”

“我必须跨州以帮助另一个巴基斯坦社群。别无选择下,只能给他们200令吉买这封信函,而这发生在一间警局。”

医疗保健受影响

移民和难民权利组织妇女力量(Tenaganita)说,警员的勒索行为有增无减。

妇女力量的社区联络员艾丽丝指出,这些事件在封锁期间尤其普遍,并对因为某种原因没有难民卡的难民造成影响。

“疫情期间,基于行动限制令,很多难民无法获得联合国难民署更新的难民卡或信函。”

“尽管联合国难民署已发出授权信解释过期有关难民卡和信函事宜,但是据称警员继续以逮捕来威胁难民且没有多少提及有关信函。”

“这也导致勒索和贿赂行为丛生,数额从50至500令吉不等。”

她说,由于害怕被侵扰,难民很难在政府医院及诊所获得医疗服务。

虽然联合国难民署与卫生部已就过期的难民卡和信函进行讨论,但还是发生这种事。

根据联合国难民署网站,大马有约17万9350名难民和寻求庇护者,大多数来自缅甸、阿富汗、伊拉克、索马里亚和斯里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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