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于应付冠病病患的巴生东姑安潘拉希玛中央医院(HTAR)在过去一周已有10名合约医生陆续递上24小时的辞职通知。
这些要求匿名的医生纷纷向《透视大马》申诉,疲劳、缺乏工作机会以及工作过量压力是他们递上辞职信的原因。
一名来自急诊部的医生是于昨天交辞职信,她说,合约医生前途不明朗加上在处理冠病病患时造成的情绪困扰,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形容,医院的情况危急,根本无法应付大量的冠病病患,而这些患者大都是第4级以上的病患。
“大部分的病患是第4级,仅仅在急诊部尚有300至400名病患在等待处理。”
“我们低估了病患,因为我们缺乏一切,医院根本没有能力应付。”
“每天,你都被安排照顾等待死亡的冠病患者,这很折腾。”
她向《透视大马》说,她在之前值班目睹两名病患在轮椅上病逝的情景,令她感到绝望和无助。
“由于没有床位,我们一些病重的病人只能坐在轮椅。”
“一些病患应该使用高流量插管,但我们不够,一些患者也面对治疗不足的问题。”

“太多事情了,我只是觉得绝望和无助。”
激增的确诊病例导致巴生谷的医院陷入困境。
较早时,合约医生罢工(Hartal Doktor Kontrak )组织不满政府冷淡对待他们的困境,在精疲力竭和沮丧下,合约医生将递上24小时通知的情况下辞职。
该组织在推特分享了合约医生的截图,他们决定认输,因为马来西亚继续应付激增的病例。
一些医生说,由于合约及当前的冠病疫情,还有很多人卡在边缘。
另一名来自同一家医院和同一部门的医生已于数天前辞职,他说,卫生部冷对合约医生的待遇是他毅然辞职的原因。
他说,即使他忠于政府,但他的服务并不获珍惜,甚至最终将会被终止合约的下场。
“我一直忠于卫生部,即使我的薪水比实习医生还低。”
“我一心一意想成为急诊专家,但五年后,一个合约医生连升职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如果我们继续留下来,毫无前途可言。”

“我们的合同是3年+2年且不可续签,所以,即使我们不离开,我们也会被踢出去。”
这名医生如今已是普通家庭医生,他坦言,为了家人的三餐温饱,他必须放下自己的热情和理想。
“如果我们要攻读硕士课程,要求是永久职员,合约职员只能望门兴叹。”
“另一种选择是采用外部专业论文或平行途径,但价格昂贵,也需要大量时间,因为它是全职。”
“若要全职又如何养家糊口?我们现在只能抓住任何工作机会,在被赶出去之前离开。”
医生们也将病例激增归咎于没有成效的限行令,给医护人员造成压力,促使他们走上离职的路。
一名位医生说,现在大部分医务人员已经筋疲力尽,有些人甚至需要精神的支持。
“大多数医务人员每天都以双班制工作,他们的身体、情绪和心理健康已经到了极限,我的同事每天都在哭泣。”
“工作人员真的需要精神支持,他们需要休息,我们也需要更多的人力,每个人都说卫生部的工作人员供过于求——即使在冠病疫情前,这些都不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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