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以下青年缺经验 青年组织吁政府多方支援


杨昌奕

青团运与青运两位掌舵人皆表明,他们不反对青体部降低年龄的意愿,是为了让组织实现年轻化的目标,但既然是好事,就更应该有长远的筹划及支援。(档案照:透视大马)

国会通过青年及体育部提案,将“青年”定义从现有40岁降低至30岁,对普遍“超龄”的青年组织冲击甚大,他们认为青体部用意虽好,但降低年龄之际也需提供一揽子支援配套,才能对症下药。

青年组织提醒,若将领导棒子交由事业刚起步、经济能力与经验尚未丰硕的30岁以下群体,恐怕未来在组织营运上会更吃力,尤其是如今年轻一辈,对于领导组织兴趣缺缺。

他们在接受《透视大马》访问时呼吁,政府以至青体部,应提供青年组织“配套式”的辅助计划,协助青年组织转型,包括增加拨款、人员培训、伸缩性的缓冲期,以及会员汰新达标奖励等。

马来西亚青年团结运动总会(青团运)总会长祝伟文指出,其实该会早已于数年前为降低领导层年龄做准备,从州级属会开始提拔30岁以下青年,升上领导阶级。

“问题是,很多30岁以下的年轻人,其实他们都不太愿意领导组织,反倒是乐意参加活动而已。他们之所以不愿扛起更大责任,担任主席等要职,主要在于经济能力的不足。”

“确实,担任组织要职需要用到钱的地方不少,有时还要自掏腰包,考量到要付出的代价不少,许多年轻人都会三思。”

为了克服年轻会员对接棒抗拒的心理,祝伟文指青团运已尽力协助,包括提供各种领导培训,建立起他们担当重任的能力与责任心。

年轻人抗拒领导组织

马来西亚青年运动(青运)总会长周世文亦认同祝伟文的观点,坦言这些30岁以下的成员,才刚毕业到社会上发展,肩负各种压力之余,还要扛起领导社团的责任,只怕是百上加斤。

“这群年轻人正值他们的人生高峰期,需要投入更多心力在职场或创业,恐怕在时间及金钱上心有余而力不足。”

国会通过青年及体育部提案,将“青年”定义从现有40岁降低至30岁,对普遍“超龄”的青年组织冲击甚大。(档案照:透视大马)

青团运与青运两位掌舵人皆表明,他们不反对青体部降低年龄的意愿,是为了让组织实现年轻化的目标,但既然是好事,就更应该有长远的筹划及支援。

周世文感慨,这几年政府所给予青年组织的拨款逐渐减少,使得在行政及活动费用上显得拮据,政府在推行年轻化领导之余,应该给予更多经济援助,即便是税务回扣也行。

祝伟文亦反问:“年轻人愿意付出时间与心力甚至金钱,但试问青体部是否给予相应支持呢?在缺乏金援下,又怎能鼓励这些刚出社会的青年多办活动?”

“降低年龄定义并非不好,但青体部在落实之际,也应以配套的方式辅助进行,而不是让年轻人没有后续支援。”

对于青体部所给予的3年缓冲期,祝伟文认为对青团运的转型运作而言属足够,但并非所有青年团体都可轻易达标。

“我希望青体部能设下奖励,不一定是金钱,也可以是奖状、拨款优先权等,来鼓励那些在3年缓冲期内,及时或分阶段达标的青年组织。”

青年定义下调至30岁

本月1日,青体部长赛沙迪在国会提呈《2019年青年社团及发展(修正)法案》,将“青年”定义从现有40岁降低至30岁

根据法案第2(b)条文阐明,所有出任注册青年团体理事者,当选者的年龄必须不低于18岁及不超过30岁。

法案修正第12条文,一个青年组织主席的年龄必须不低于18岁及不超过30岁。

赛沙迪于本月1日在国会提呈《2019年青年社团及发展(修正)法案》,将“青年”定义从现有40岁降低至30岁。(档案照:透视大马)

赛沙迪提呈法案后,随即引起各青年组织反对,认为此决定过于仓促且未与他们细商定案。无论如何,有关法案最终于本月3日,在国会下议院三读通过。

不过,赛沙迪也在此前解释,青体部将给予3年的缓冲期,直至2021年12月31日才正式落实新年龄定义,而现阶段青年的定义将会先著重在下调至35岁。

遗憾政府未细商定案

青体部未与众青年组织商议妥当,即自行推出法案的举措,仍令周世文及祝伟文感到不以为然,两人强调此事对青年组织冲击甚大,青体部不该轻率修法。

祝伟文遗憾,青体部长及其部门,没有在提案前先与大马青年理事会等代表单位详谈,待达成共识后才呈上国会,以致引发各种混淆及担忧。

“不少青年组织都对青体部此举吓着,觉得这样的决定(下调年龄)突如其来,一时间不懂得反应。其实这些技术问题,青体部若事先妥善安排处理的话,也不至于发生。”

询及对两个青年组织的影响,祝伟文指青团运组织庞大,会员遍布各州,相信有至少一半的会员已属30岁以上,而在中央理事方面,估计亦有40%的理事超龄。

“那些超龄的成员们,我们也没办法,唯有让他们退下。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附属的‘长青团’,让年龄届满的成员加入,继续保持联谊。”

相比起来,在新的年龄定义下,青运的超龄情况更窘迫,周世文透露,该会的委员至少有50%在30岁以上,超龄群体更占了会员总人数将近一半。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招收更多年轻人加入,以免组织出现断层,目前我们正推广‘一加一’的入会方式,鼓励青年们带朋友一起进来。”

无论如何,也有的华青组织,因所属结构有别而免于新年龄定义的冲击,包括附属于董事会名下的隆雪华堂青年团。

隆雪华青团长谢光量受访时说,由于董事会不鼓励青年团独立注册运作,因此该团迄今仍属于董事会底下的一个委员会而已。

“其实我们的团员也有一半以上年龄超过30岁,尤其是会馆过来的团体会员,我认为华团需正视青黄不接的问题,致力于降低青年团的会员年龄层。”

政府以至青体部,受促提供青年组织“配套式”的辅助计划,协助青年组织转型,包括增加拨款、人员培训、伸缩性的缓冲期,以及会员汰新达标奖励等。(档案照:透视大马)

政党青年团迎头赶上

另一方面,国内朝野政党的青年团,因注册于内政部管辖的社团注册局(ROS),而不在青体部这波降低年龄定义的影响内,但他们亦向《透视大马》表明,成员年轻化是大势所趋,皆努力朝此方向迈进。

公青团通讯主任黄骏延受访时说,公青团早于2013年开始筹划并于隔年落实“最高35岁”的年龄限制,是国内第一个率先全面调低青年团年龄的政党。

“只要有充裕的缓冲期,让现有领导层寻找接班人,就能稳健接轨。”

他点出,政党青年团的年龄定义,并不适合与其他青年组织持同一标准,即限定在30岁以下,这是因为青年参政的年龄层普遍较高。

“从40岁下调至35岁,基本上没有问题,符合我国年轻人参政的情况。这也是考量到团员的年龄鸿沟,毕竟一个青年团内,既有上至40岁,又有下至20岁的团员,在年龄上会差距过大。”

至于民青团总团长黄志毅,也认同调低年龄定义,能给予青年更多上位领导的机会,有助组织汰旧换新。

然而,他亦同样强调新通过的年龄定义,不适用于政党青年团:“若突然要20多岁的青年,去领导政党组织,恐怕他们尚未准备好,因为这时仍是他们的学习阶段。”

“我发现,很多青年其实想为社会贡献,但又不想负起担子,因为他们觉得当领导的压力大,所以宁可选择参加活动而已。这点我觉得需要给予他们一些教育。”

黄志毅指出,民青团目前的年龄限制,仍停留在45岁,因此降低年龄层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民青团未来将致力于以5年为一个阶段,逐步将团员年龄层拉低到35岁甚或30岁。

“倘若没有降低我们团员的年龄层,试问45岁的团员,怎样和18岁的少年沟通?尤其政府又把我国的投票选民年龄,下调至18岁。我们需要更年轻的团员,来与新世代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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