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党与巫统称兄道弟之余,又向希盟总裁马哈迪献媚支持,试图要两面讨好以左右逢源,但看在论者眼中,却是自讨没趣的投机行为,最终恐怕会得不偿失!
自第14届全国大选后,近乎失去非巫裔选民支持的伊党,自知要在“群雄并起”的崭新在政治环境下崛起,除了需要与“难兄难弟”的巫统相互扶持外,还需重新争取各族选民的信任。
在上述政治现实下,不难理解为何伊党有意靠拢希盟,打开跨界的可能性。不过,伊党这把如意算盘还未打响,时评人及政治分析者,却已当头浇下一瓢醍醐灌顶的冷水。
一些论者受《透视大马》询问时,更认为如今的伊党只顾得上保住打下来的江山,即登嘉楼州与吉兰丹州政权,遑论在下届全国大选,往西海岸州属开疆辟土。
投机主义的伊党
拉曼大学中文媒体新闻系讲师刘惟诚指出,尽管伊党主席哈迪阿旺等于二月中与马哈迪会面时,向后者表态支持其任相,又透露希盟内有人欲策反,想要讨好的意图明显,然而马哈迪较后却公开谢绝对方“好意”。
“伊党或许想借此撮合马哈迪的土团党,然而马哈迪却不会接受,因为他不信任伊党,尤其是哈迪阿旺,因为他很清楚哈迪是机会主义者,不觉得两者合作会有实质好处。”
他补充,根据马哈迪过往的经验,以及对哈迪的了解,在态度上必然有所保留,双方最多只会维持非正式的合作,结盟的可能微乎其微。
回溯历史,伊斯兰党曾于1973年至1977年间,与巫统成立联合政府,惟过后的争权夺利却导致双方关系恶化,1977年更因丹州大臣人选风波,引发严重冲突,伊党最终于同年被开除出国阵。

刘惟诚继续以史鉴今,说明“左右逢源”原就是伊党的本质,如今不过是打回原形。“从70年代的国阵,到90年代末的替阵,伊党左右摇摆靠拢不同阵营,寻找突围的机会。”
内部路线之争难与希盟合作
不过,伊党的美梦恐怕难以如愿,“大同工作室”(SAUDARA)学术主任万吉剖析,伊党最大的敌人,终究还是自己。
他点出,伊党目前面对路线之争,一派是党主席哈迪阿旺为首的“保守派”,另一派则是署理主席端依布拉欣为主的“明理派”。他断言,只要哈迪一日还在位,伊党上下就别肖想能与希盟结伴。
“哈迪在政治方面属于非理性,对于希盟,尤其是脱离自该党的诚信党尤其不屑,宁可与巫统为伍。反观端依布拉欣则思想开通,为人通情达理,会思考如何与希盟保持关系。”
询及伊党是否可能再争取非巫裔群体的选票,万吉直言,单就华裔社群而言,伊党想要重获支持都难如登天。
“据我了解,华裔朋友们都把伊党的保守言论视为笑话看待,恐怕再多40年,伊党也难争取到华人支持。”
对于万吉“伊党固守基本盘”的论点,默迪卡民调中心研究经理陈承杰虽也认同,但却提醒伊党在巫裔与穆斯林群体中,早已超越巫统成为新一代的“捍卫者”,实力不容小窥。
“巫统失去政权后,许多巫裔已认可伊党能代表他们。即使是西海岸州属如雪州和吉隆坡等,伊党在509大选参战的议席,都能掌握15%至20%的铁票。”
不过,他也指出,若未能处理好如“收取9000万令吉政治献金”的争议课题,伊党在来届大选,是有可能失去登丹两州的堡垒。
“在放弃非巫裔选民下,伊党的策略,是在与巫统合作的同时,希望茧食掉对方的票源。伊党会将重心放在登嘉楼、吉兰丹、彭亨与吉打这4州,其他就靠巫统。”
讨好双方所引发的矛盾,连伊党基层都感到混淆,最佳的例子就是近期的士毛月州席补选,伊党迂回为巫统“低调助选”的暧昧态度,掀起又一波的党内反弹。
两名论者刘惟诚及陈承杰皆提醒,伊党高层在士毛月补选“既恍惚又模糊”的表态,让接到指示为巫统助选的党员们无所适从。

刘惟诚指出,在马哈迪揭露“哈迪协议”包括伊党不为巫统在士毛月助选后,伊党总秘书达基尤丁仍坚持“在参与度较低下续支持巫统”,模棱两可的说法,已导致不满的情绪在基层蔓延,可谓进退失据。
陈承杰亦强调,相关课题玩得过火,只会让伊党失去支持,最终得不偿失。“基层对党领导的说法感到混淆,会逐渐失去热情。将来会否酝酿成党争,虽是未知数,但不满哈迪领导的声音,已时有所闻。”
炒作不成自曝其短
此外,在炒作“希盟内部酝酿不信任马哈迪动议”课题上,万吉与独立民调机构“巧思中心”(Ilham Centre)首席执行员阿兹兰再纳都直言,伊党这着棋完全下错,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都认为,
阿兹兰甚至形容:“伊党意图转移丑闻焦点的政治动机,非但让人觉得‘不忠’,而且曝露出投机心态,着急缺乏方向。”
他也提出伊党支持马哈迪的另一种见解:“这么做是为了钳制公正党主席安华接位任相,因为两党自民联时代就互不咬弦。伊党认定安华上位将会带来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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