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是直接“节流”手段 学者:编采“一个打十个”


陈水源

国内媒体集团近期频传盈利大跌或蒙受巨大亏损,因互联网和社交媒体已成为人们的日常必备品而每况愈下。(档案照:透视大马)

现在虽然仍处于普天同庆的农历新春佳节期间,但是对于许多大马媒体工作者来说,这个年过得可并不好,因为就在农历新年前的一、两个月前,国内4大媒体集团先后传出了裁员的消息,大马媒体业似乎即将进入一场严冬。

传播学者庄迪澎在接受《透视大马》访问时说,国内多家媒体集团最近先后裁员,是盈利大跌或蒙受巨大亏损后所采取的最直接的“节流”手段,当媒体集团需要以此手段来节流,也说明了它们的处境确实不妙。

“人力资源是媒体的主要成本,对媒体集团而言,裁员对降低成本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与其说本国媒体业的寒冬到来,倒不如说本国媒体业在如何从数位转型中谋取可观收益方面,陷入了束手无策的困境。”

他指出,国内媒体集团近期频传盈利大跌或蒙受巨大亏损,其中一个主因是传统媒体(报纸丶电视)的业绩已因互联网和社交媒体已成为人们的日常必备品而每况愈下,人们不仅越来越少看报纸,也越来越少看电视,甚至已完全不看。

“国内媒体集团当然知道此趋势不可能阻挡,也采取各自的转型计划,转攻网上业务,可是事倍功半,收获不如预期。旧的业务收益不断萎缩,新的业务未能带来可观收益,媒体集团当然会陷入盈利大跌甚至蒙受亏损的境况。”

此外,他也指出,个别媒体也有各自的其他因素,例如首要媒体集团和马来西亚前锋报集团是巫统的党产,当巫统仍是主要执政党时,这两个媒体集团的业务有政府的资源支持,巫统在2018年失掉政权之后,它们也失去了政府资源的支持,加剧了收益下跌的情况。

“尤其是马来西亚前锋报集团,旗下《马来西亚前锋报》长期扮演巫统喉舌和渲染种族性言路的角色,市场有局限,失去政府作为靠山,情况更加不妙。”

询及至今国内中文媒体集团并未有裁员情况,这是否意味中文媒体的情况稍好或中文报记者的薪水偏低,未对公司造成太大财政压力时,庄迪彭指出,中文媒体业近几年的业绩也不妙,至于会不会有公开或正式的自愿离职计划(VSS)或互惠遣散计划(MSS),就很难说。

“目前还没看到有中文媒体提出裁员方案,但这倒不是因为中文报记者的薪水偏低,而相对于其他语文媒体,中文报业的编采幅员向来都不充裕。”

无论如何,他指出,对媒体企业来说,假使他们要裁员,即使人员再少,他们也都会裁减,让员工“一个打十个”。

庄迪澎也点出,中文媒体企业虽然没有正式的裁员方案,但是变相裁员应该是一直都在做着的事,就是员工离职或退休后,不再递补。

“更糟糕的做法是采取调职或其他手段迫使员工主动辞职,公司则节省了遣散费。假使这种情况发生,中文媒体业没有提出自愿离职计划或互惠遣散计划则未必是好事,而是剥削了遭到变相裁员的员工之权益。

不过,马来西亚数码协会(Malaysian Digital Association,MDA)主席孙德俊却认为,大马媒体如今所经历的,正是西方媒体早在十数年前就已经历过的数码转型过程。

他说,大马的数码转型来得其实算比较晚,西方媒体在2000年开始就已经在进行数码转型,而大马却在2014年才开始。

他举例,美国《纽约时报》的转型案型,就是传统媒体数码转型的经典案例。

1851年创办的《纽约时报》,历经百余年的发展之后,经过一系列自身的业务探索与外部并购,在世纪之交曾一度成为集报纸丶杂志丶广播丶电视丶网络于一身的全媒体公司。

然而随着美国经济及媒体环境的变化,纽约时报公司在2001-2012年间数经震荡。

在达到经营巅峰的2000年,纽约时报公司年收入近35亿美元,营业利润超过6亿美元;而接下来,则经历了12年的发展停滞与下滑,尤其是2006年经历了首个破纪录的亏损之年,当年亏损金额达到5.43亿美元,但最终成功转型,转亏为营。

Netflix曾多次转型,从DVD光盘租赁服务转型为流媒体服务新贵,而后转型为原创影视剧创作公司。今年,它又有了新头衔:美国最大的视频娱乐内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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