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死势为贩毒温床 魏家祥:死刑若蒙冤可上诉特赦


杨昌奕

魏家祥强调,死囚若自觉蒙冤,可以上诉申请特赦,而且我国法律从地庭、高庭、上诉庭到联邦法院,一层层的严谨审核,已在尽其所能减少误判情况。(摄影:杨昌奕)

废除死刑课题,在社会上掀起极大争议,从对正义的厘定、误判的可能、到教育的失衡以及对法制的信任,迄今仍未在我国达成共识,惟无论政治人物、宗教领袖和研究学者,都认为“是否与如何废死”必须从长计议。

魏家祥强调,虽然我国存在死刑,但同时各州元首及国家元首亦掌握了特赦权,死囚若自觉蒙冤,可以上诉申请特赦,而且我国法律从地庭、高庭、上诉庭到联邦法院,一层层的严谨审核,已在尽其所能减少误判情况。

在本周三(14日)晚间于隆雪华堂进行的“于死亡边缘-废死的争议”讲座,4名主讲嘉宾:行动党居銮国会议员黄书琪、马华总会长魏家祥、大马佛光山总住持觉诚法师,以及槟州研究院高级政策分析员林志翰,与踊跃出席的逾200名听众,展开长达3小时的分享及讨论。

对于废死的成效,魏家祥列出几点疑问并自行解答。“废死能阻止犯罪?没有确凿证明这能阻止罪案发生。有必要满足社会报复罪犯的欲望吗?根据《新海峡时报》民调,82%受访者反对废死,难道这非民意吗?”

“施行死刑的费用值得吗?根据刘部长的说法,若死囚改判30年监禁,恐怕还要花费5亿3300万令吉,成本更大。死囚能被救赎?有预谋的犯罪,是不能被救赎的!国家有权夺取生命?司法存在,就是要防止人们私刑报复罪犯,国家不裁决,谁来裁决?。”

他更断言,我国倘若废除死刑,势必沦为贩毒温床。“一旦没有了死刑,我敢保证,改天大马的提炼毒品不再会是小规模了,全部都会是大单的案件!”

种善因化解杀戮

无论如何,虽然魏家祥认为死刑有其必要,但他认为并非每项罪名都强制死刑,应给予时间研究,是否能有所修正,最终将裁决权交由法官决定。

觉诚法师则表明,犯罪是“因”,死刑则是“果”,我国各界应从家庭、宗教、学校及社会教育,开始着手导正道德观念,教导下一代勿杀生。种下善因化解杀戮,才是根本之道。

“在废死一事上,希望政府不要仓促决定,好好从各方面思考,不妨举行民意公投,才决定也不迟。”

不过,对于“公投废死”的建议,却有主讲人及听众不认为能轻易成事,黄书琪指我国连公投法都未有,想要对废死表决,还先得设立公投法;一位陈姓医生则强调,我国民众对于认知死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若在不了解下就公投,其结果也难具备代表性。

身为执政党议员而两面不讨好的黄书琪,在面对反废死听众的冷嘲热讽下,仍积极阐述本身支持废死的看法。“死刑是一个关乎生命权的哲学议题,正是因为每一条生命,不管是死囚或死者的,都一样重要,我们才会深刻去省思。”

“废死不意味着不惩罚犯错者,而是要惩罚到什么程度,是否需要以命抵命?杀了死囚,就一定能恢复我们对治安的信心?”

932人因贩毒被判死刑

她点出:“为何杀了这么多(死囚),变态的人还这么多?真正的问题,来自于我们的社会结构!奸杀犯从何而来?来自于我们的社会,允许男性对女性的物化,容许对他人身体的不尊重,这攸关我们的教育!”

黄书琪认为,死刑只是“简化的解决方式”,即使能偿还“正义”给死者家属,但是否能够修复充斥弊病的社会?改善人们对治安及法制的信任?

“若我是受害者家属会如何?我希望我不会变成我所憎恨的人。我不想要别人剥夺我挚爱亲人的生命,我自然也不希望,他(杀人犯)把我内心变成憎恨,仇恨到要去杀害另一个人!我会要对方向我道歉。承认他的罪过!”

她接着引用政府数据指出,目前国内的1281名死囚,有51.52%来自低收入阶层,而34.4%属于失业或无稳定收入,中下层就占了死囚的85%比率,可见穷人都最容易掉入犯罪的陷阱,亦最可能发生误判的情况。

“在1281名死囚中,有高达932人是因贩毒案件被判死刑,许多可能像在新加坡的大马籍死囚杨伟光一样,因为家庭与社会背景等因素影响,才会沦为毒驴。”

在群情汹涌反对向杀人犯发出免死金牌的氛围下,黄书琪也坦言,目前废死最大的反对声浪,是涉及谋杀的案件,对此各界还需深入讨论,究竟是否要废除杀人犯的死刑惩罚,或许应把量刑权交给法官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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