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应仅废除强制死刑? 政府受促忽漠视民意


杨昌奕

黄书琪说,刘伟强所提到的全面废除死刑,属于“未来大方向”,并非“马上、即刻就要实现”。(摄影:杨昌奕)

废除死刑课题,在社会上掀起极大争议,从对正义的厘定、误判的可能、到教育的失衡以及对法制的信任,迄今仍未在我国达成共识,惟无论政治人物、宗教领袖和研究学者,都认为“是否与如何废死”必须从长计议。

希盟政府宣布有意废除死刑后,即引起各界热议,大部分民众皆担心废死后,我国治安将更败坏,而且不该饶恕取人性命的凶犯;但支持废死者也强调“宁可不杀也别杀错”,点出我国执法以至司法皆有漏洞,误判无辜者的比例不少。

无论如何,我国目前的民意,普遍仍倾向于反对废除死刑,不过在考量到误判的可能性后,也有者转向兼顾两者意见的“废除强制死刑,但保留死刑惩罚”,呼吁将更多的量刑权,赋予断人生死的法官。

在本周三(14日)晚间于隆雪华堂进行的“于死亡边缘-废死的争议”讲座,4名主讲嘉宾:行动党居銮国会议员黄书琪、马华总会长魏家祥、大马佛光山总住持觉诚法师,以及槟州研究院高级政策分析员林志翰,与踊跃出席的逾200名听众,展开长达3小时的分享及讨论。

尽管只有黄书琪与林志翰表达“朝向全面废死前进”的立场,惟挤满现场、群情汹涌的听众,却难以接受这项看法,在魏家祥频频抛出国内外残忍谋杀案举例下,听众们都齐声反对完全废死,反质疑为何政府漠视民意,急于通过废死提案。

虽然黄书琪在发言前,即已强调不愿见到政党对峙的立场,惟魏家祥仍不禁质疑,为何在正副首相对“完全废死”语带保留之际,首相署部长刘伟强对废死的态度依旧势在必行?

“为何正副首相都说要再听民意,但刘部长却坚持要通过废死?你们(希盟政府)变得这么急干嘛?是不是如网络上有人所说,是要引渡某人回来?他们目的动机在哪里?我不知道,所以我要政府解释!”

在众人拍手为魏家祥的质问赞好下,黄书琪较后解释,刘伟强所提到的全面废除死刑,属于“未来大方向”,并非“马上、即刻就要实现”。

她说,其中涉及8个法令下的32项死刑罪,包括刑事法典第302条文谋杀罪,以及1952年危险毒品法令等,都仍需要逐条检视,并且得到国会3读才能通过,绝非草率进行。

然而,火力全开的魏家祥也非省油的灯,继续追击希盟政府漠视民意。“我苦求刘部长,能否在废死一事上,成立‘国会特选委员会’先行讨论,难道不能多一点时间听受害者家属的意见吗?但希盟政府不愿意听!”

“我最感到莫名其妙的是,内阁竟然建议对受害者家属做赔偿,刘部长更说来源是用嫌犯的保释金!请问杀人犯还能担保出来吗?一条宝贵的性命,能够用金钱赔偿吗?受害者家属会怎么想?”

在法庭“误判”的诠释上,主讲嘉宾之间还有听众也互相过招。林志翰引用研究数据指出,从2013年至2018年6月,在与4种(谋杀、贩毒、持枪伤人、对元首宣战)总数为289宗的判处死刑案件中,有27.7%的高庭判决,还有50%的上诉庭判决被推翻。

“修改判决,意味着先前的判决,在法理上或事实上有疑点或错误。”

他也对上诉庭就两大死刑案件的判决修改,做出逐年分析(由2012年至2018年6月),发现贩毒的判决修改比率平均达34.7%,至于谋杀案则为较低的平均22.6%。

林志翰分析,误判之所以出现,关乎6个因素,即:刑求逼供、伪造证据、贪污贿赂影响判决、法官及检控官接纳相互矛盾或可疑的证据、司法欠缺专业,以及缺乏专业的翻译员。

“国家杀人是社会不能承受之轻,因为杀人本来就不是正义,杀错人更是罪孽。”

然而,魏家祥及出席讲座的前雪州马华公共投诉局主任汤木,却反对林志翰对“误判”的诠释,认为法官修改判决,不管减轻或加重刑罚,不意味着下错判决,只是调整惩罚轻重。他们认为,“误判”是指将无罪者从根本判为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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